博客已经成为传统新闻记者的预警系统,提前提醒即将爆发的、不引人注目的,但是突发性的新闻。
——《连线》杂志
l 从圣经、到软件、再到媒体的开放:两次变革与三大运动
l 2003年6月,《纽约时报》执行主编和总编辑被“博客”掉
l 博客的胜利:媒体和互联网上的伊拉克战争
l 2002年12月,多数党领袖洛特被“博客”掉
l 步入主流:911事件与博客的崛起
l 德拉吉报道:克林顿莱温斯基绯闻案
马丁·路德的改革运动开放了圣经的源代码
文明的传承需要载体,也需要中介。但是,有时,由于载体的变革,会导致中介的坍塌与消失。在人类文明史上,印刷术与互联网堪称两次重大的媒体传播变革。印刷术直接导致了民族主义的兴起,那么,互联网会把人类带向何方?在互联网上,谁会消灭?谁会崛起?观察这两次大变革,人们爱用一种范式冲突来形容,那就是大教堂模式与集市模式。
所谓大教堂模式,是指文明的传承需要一批专职的人员,他们负责向人类转译、传达上帝旨意与自然的奥秘,承担的是祭司的角色。而集市模式,是群众的狂欢,是庶民的胜利,是人类回归自我、自由表达、自我定义、自我阐述的自由行动。
我们认为,对大教堂模式造成冲击的重大事件,有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的宗教变革运动、斯塔尔曼(Richard Stallman)的自由软件运动和最近涌现出的博客文化运动。这三大运动的背后,无一不显现出毁灭中介的重大特征,无一不借助媒体变革的巨大冲击力。
先说路德的改革。马丁·路德宗教改革的实质,是动摇了罗马教会的中介地位,路德主张所有信徒皆为祭司,他推翻解释圣经之权全操于教皇手中的旧帐。他说:“基督徒是万有之主,不受任何束缚;基督徒也有作万人之仆的义务,受所有的人管束。”他说:“我请求世人不提我的名,不称为路德宗信徒,只成为基督徒。路德算什么?道理不是我的,我也没有为什么钉十字架。我不是,也不愿作人的师傅。只有基督徒是我们的师傅。”路德的宗教是一种直接宗教。
据传说,年轻的路德在修道院学习时期,路德曾代表修道院访问罗马,按天主教的传说,用双膝跪爬上“圣梯”台阶朝圣,每爬一级就念一次“主祷文”,认为这样可以获得赦罪的功德,但是在他膝行还没有到顶之时,圣经的话照亮他的内心:“义人必因信得生。”他既醒悟,就立时回转放弃这种迷信膝行朝圣的想法,起身走下梯阶去了。
在随后的年代里,“因信称义”就成为路德神学的主要教义,也是他进行宗教改革的基石。
路德在他的宗教改革纲领中,完全违反天主教教义,宣称教皇制度乃是人造的制度,它的谕示并非无谬误的。路德在其文章《论基督徒的自由》中要求每一个基督徒都有直接同上帝联系的权利,而毋需通过教会和神甫作为居间人。为此路德主张每个人都有读圣经的权利(此前读圣经是教士专有的特权,教士可以任意曲解圣经中的话为自己的经济和政治目的服务)。在路德的许多要求中都可见到同捷克宗教改革家胡司教义的联系,而胡司正是被教会作为异端烧死的。路德也和胡司一样,主张信徒在圣餐仪式上也享用两种圣礼,即面包和酒的权利。
就在这一时期,路德开始了他的伟大工作;他把圣经从希伯来文本和希腊文本译成德文。并非是把圣经译成德文这件事有如此重大德意义,早在路德之前,已有南德语言德十四种圣经译本和北德语言的三种圣经译本。路德翻译圣经的重要意义在于,他在翻译时追溯到完全未经后人窜改过的圣经原本,并把它译成一种由他确定下来并通用起来的“标准”德语版本,这种德语来自人民的语言。路德在谈及这件事时说:“我为这件工作不得不问一问家里的母亲们,问一问胡同里的孩子们,问一问市集上的贩夫走卒们,我要亲眼看看他们在谈话时是如何开口的。”圣经翻译工作一直到1534年。路德的翻译工作对于创立统一的德意志语言文字是一个伟大的贡献。在帝国极不幸的分裂状态种,路德的“统一德语”就成为联系所有德意志城乡和邦国的纽带,并在以后的世纪中成为德意志民族融合的最重要因素之一,构成德意志爱国主义力量争取建立统一祖国事业的重要因素。
需特别强调的是路德译成的德文圣经依靠当时已有的印刷技术而获得迅速传播,统一德语也随之迅速传播,越来越多的德意志人开始用这种德语写作。路德作为形成中的德意志民族的代表,他的理论被人民接受了。
世界著名的媒体理论家麦克卢汉指出,印刷术在它问世的最初几百年的时间里,曾经被人误解和误用。在这个意义上说,它经历过一个“不用马拉的车子”的阶段。当时的人购物一册印刷书之后,常把书送到抄书人手里去请他缮写和插图,这种情况并非罕见。甚至到了18世纪初,“教科书”的定义依然是“学生缮写的、留行很宽的典范作品,其中留有空白,让学生记下老师口授的解释等等;学生的笔记写在行间空白中”(《牛津英语词典》)。印刷术问世之前,各级学校中的许多时间就花在制作这样的课本上。教室动辄就变成评注书籍的缮写室。学生兼编辑出版任务于一身。于是,图书市场成为货物希缺的旧货市场。印刷术既改变了学习过程,又改变了市场买卖过程。书籍是最早的教学机器,也是最早大批量生长的商品。由于印刷术使书面词语增值和延伸,所以揭示并大大拓展了文字的结构。今天,由于电影和电讯加速了信息运动,印刷词语的形式结构。正如一般机械的形式结构一样,宛如海水冲刷的枯枝站在海边。一种新的媒体决不附着于一种旧媒体,它也决不会让旧媒体安安稳稳。它决不会停止压迫陈旧的媒体,直到它为这些陈旧的媒体找到新的形式和新的位置。缮写书籍文化就维持过教育中的口耳之学,高层次的口耳之学又叫做“经院之学”。但是,由于它能把同样的教本放在任何数量的学生或读者面前,印刷术很快就结束了口头论辨的经院哲学的统治。印刷品为过去的著述提供了容量宏富的新型记忆器,这就使个人的记忆力不够使用了。
印刷物的心理和社会影响之一,是将其易于分裂而又整齐划一的性质加以延伸,进而使不同的地区逐渐实现同质化。结果使力量、能量和攻击性都得以放大,我们把这种放大与新兴的民族主义联系在一起。
在印刷术的许多始料未及的影响之中,民族主义的兴起大概是最广为人知的。借助口语和语言集团而实现的政治统一,在印刷术将地方口语变成为地域宽广的大众媒体之前,是难以想象的。部落这一血亲家族形式由于印刷术的出现而爆裂,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相似训练的个体组合而成的群体。民族主义到来时展示出群体命运和地位的一种强烈而新鲜的形象;
路德的直接宗教与印刷术的结合,彻底打击了罗马教皇在德国的统治,改变了德国的封建社会结构,最终使德国走上了近代化的道路。
斯塔尔曼的自由软件运动借助互联网开放了软件的源代码
到了20世纪来,随着互联网的应用,首先在软件业掀起了一场自由软件运动。这一运动是以开放源代码为手段,向信息社会的大祭司们发起了冲击。其中最著名的代表人物是斯塔尔曼。
自由软件与专有软件长期以来,软件产业存在着两个价值观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专有软件,一个是自由软件。前者由厂商严格控制源代码,依据的是现有版权(Copyright)游戏规则,是目前产业的正统,也就是“盗版”的定义者。它使厂商可以命令用户、控制用户甚至控告用户。另一个世界就是源代码开放,软件自由拷贝。它也有版权,但依据的是Copyleft(或其精神),这种版权不是剥夺用户的自由而是保证用户的自由,保证用户可以自由使用、修改和发布软件。因此根本没有“盗版”一说。
两者随着产业发展,此消彼长,主流地位有所更替。而且自由软件并不新鲜, 它的历史远比专有软件更悠长,而且它是软件业的正源。这种源代码公开、鼓励相 互修正、彼此交流的思想是计算机发展初期的至高“准则”。
到了70年代末,是比尔·盖茨创造出将软件专有化、以赚取巨额金钱的新门道。 他将源代码视作权杖上的王冠,牢牢控制并保密,使外界的程序员难以了解软件的 真实。并将那些未经授权的用户称作“小偷”(thief),后演变为“盗版”(Pirate)。这套准则成为业界天经地义的法律,并统治了PC业的整个发展历史。
但是互联网来了,这个完全基于开放标准、不为任何 公司所专有的世界,不但带来了产业的革命,而且也使自由软件重新获得活力。因为互联网所代表的人类精神:开放、平等、自由、共享,与自由软件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是互联网的到来,使自由软件获得新生。
斯塔尔曼认为,微软的模式就象是艰难而缓慢的大教堂建造工程。这种大教堂的方式在修补软件“Bugs”,保障软件质量方面明显失效。因为源代码封闭,真正对整个软件系统源代码了如指掌的人手太少,难以有效地完成高效高质的"捉虫"工作,而且随着程序越来越大,这种问题越发突出。而自由软件则仿效了自由集市的模式。尽管有街市的嘈杂,但正是这里,繁衍着无数的创新,并吸引着无数的程序员。在集市里,公开源代码的程序随时随地地暴露在千万名程序员的眼皮底下,使“Bugs”无处藏身,并能随时修改。这种一边开发、一边调试修改的同步方式比 大集市的“α测试、β测试”方式先进得多。
斯塔尔曼认为,原有的规则,开发软件厂商拥有源代码的专有权,他们牢牢控制了源代码,只有他们才有特权访问源代码;用户和其他程序员无法查看、改动和完善,使用户无 法真正融入计算机环境之中。并且立下禁令:用户之间不可相互拷贝,拷贝就是盗版之罪。由此割裂了人类互助的天性和基本的自由,无法真正享受数字技术带来的独有的共享精神。而且随着垄断的出现,这种局面变本加厉,人们为垄断付出的成本越来越高。这时,自由软件运动出世。他要开发出一套完整的操作系统,不但开放源代码,而且鼓励用户之间相互拷贝。在用户与CPU之间,铺设一条自由之路。
“资源共享,服务收费”,摈弃原始的不合理规则,添加新的互联网精神,使软件业真正走向以服务为中心的高级阶段,真正与高境界的知识经济相符合。这就是自由软件所指引的广阔而光明的未来之路。
如果说马丁·路德的改革运动借助印刷术开放的是圣经的源代码的话,斯塔尔曼的自由软件运动则借助互联网开放了软件的源代码。但是互联网的爆发力远远没有释放出来。21世纪之初,比自由软件运动更大的一场网络博客运动开始登场了。博客的出现,有力地消解了从前的“编辑”机制,使媒体的“话语庄家”地位发生了极大的动摇。它表明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博客这次要开放的是媒体(还包括内容、思想和知识等)的源代码。
博客世界的颠覆性力量正在崛起
现在,全世界每天传播的媒体内容,有一半是由6大媒体巨头所控制。其利益驱动、意识形态以及传统的审查制度,使得这些经过严重加工处理的内容已经越来越不适应人们的需求。媒体的工业化,内容出口的工厂化,都在严重影响其发展。比如,以美联社为例,有近4000人专业记者,每天“制造并出厂”2000万字的内容,每天发布在8500多种报纸、杂志和广播中,把读者当作“信息动物”一样。这种大教堂式的模式主导了整个媒体世界。这时,以个人为中心的博客潮流却开始有力冲击传统媒体,尤其是对新闻界多年形成的传统观念和道德规范。
博客是一种满足“五零”条件(零体制、零编辑、零技术、零成本、零形式)而实现的“零进入壁垒”的网上个人出版方式,从媒体价值链最重要的三个环节:作者、内容和读者三大层次,实现了“源代码的开放”。并同时在道德规范、运作机制和经济规律等层次,将逐步完成体制层面的真正开放,使未来媒体世界完成从大教堂模式到集市模式的根本转变。
博客的出现集中体现了互联网时代媒体界所体现的商业化垄断与非商业化自由,大众化传播与个性化(分众化,小众化)表达,单向传播与双向传播3个基本矛盾、方向和互动。这几个矛盾因为博客引发的开放源代码运动,至少在技术层面上得到了根本的解决。
这几年,对于所有新闻媒体来说,都品尝到了技术变革的滋味,酸甜苦辣,尽在互联网之中。如今,再没有任何人会否认互联网对媒体带来的革命,但是,好像也没有多少人感知到互联网的神奇:颠覆性的力量似乎并没有来到人间。
所有的核心在于时间。对于性急的人来说,时间如同缓慢的河流,对于从容的人来说,时间又是急流。互联网的力量的确还没有充分施展,因为互联网的商业化起始,到今天仅仅才10年;互联网作为一种新的媒体方式,从尝试到今天,也刚刚跨过10年。
2003年,是网络媒体特殊的一年。但是,由于整个高科技产业身陷低谷,虎落平川。因此,也就没有人太关注这个“特殊”:2003年是互联网商业化浪潮10周年,是网络媒体的10周年。10年岁月潮起潮落,刚好一个轮回。
1993年,与互联网相关的太多的开天辟地的事件:网景创始人安德森发明第一个图形浏览器Mosaic,引燃互联网大众化和商业化的烈火。这一年,第一次在互联网上实现电影播放,著名畅销书作家斯蒂芬·金(Stephen King)在网上发表最新短篇小说,Cox和Prodigy结盟推出网上报纸,真正意义上的网络新闻开始起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著名网络文化刊物《连线》创办,全程见证了这场革命,并且也成为这场革命的重要启蒙力量。
对于一种全新的媒体形式来说,10年实在过于短暂。但是,10年也足以让人们感受到势不可挡的力量,以及依然静静潜伏着的冲击力。而今,随着博客的崭露头角,网络媒体异常的力量开始展现了,声势逐渐发大。虽然,博客依然在大多数人的视野之外,但是,他们改变历史的征程已经启动。1998年,个人博客网站“德拉吉报道”率先捅出克林顿莱温斯基绯闻案;2001年,911事件使得博客成为重要的新闻之源,而步入主流;2002年12月,多数党领袖洛特的不慎之言被博客网站盯住,而丢掉了乌纱帽;2003年,围绕新闻报道的传统媒体和互联网上的伊拉克战争也同时开打,美国传统媒体公信力遭遇空前质疑,博客大获全胜;2003年6月,《纽约时报》执行主编和总编辑也被“博客”揭开的真相而下台,引爆了新闻媒体史上最大的丑闻之一……
这一系列发源于博客世界的颠覆性力量,不但塑造着博客自身全新的形象,而且,也在深刻地改变着媒体的传统和未来走向。让我们首先追溯这几个博客世界留下的脚印,揭开这些依然鲜为人知的事实。
《纽约时报》丑闻的风暴眼:又是一位博客
“当我们还在追随《纽约时报》的方向时,他扭转了一切。”
2003年,新闻界最具轰动效应的事件大概就是《纽约时报》执行主编和总编辑,因为假新闻事件而被迫辞职,引发新闻业的一场大震动。但是,几乎很少有人知道,引爆这场新闻史最大的丑闻之一的,不是哪位著名的记者,也不是时报的“自曝家丑”,而是一位博客的“功绩”。不是哪家大牌传统媒体,而是一个小小的个人博客网站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将新闻业和新闻记者的重心从西大街43号(纽约时报的老家)移向了佛罗里达(Romenesko网站所在地),”媒体资深人士Tammy Haddad如此说到,“当我们还在追随《纽约时报》的方向时,他扭转了一切。”
2003年5月12日,《纽约时报》发表的名为“辞职的时报记者留下了一长串造假记录”的调查报告,自曝家丑。这篇加上编者按等附加材料一共长达15000多字的文章中,详细披露了布莱尔近几个月来的频繁造假,多篇文章存在捏造和剽窃等问题。时报认为,这些广泛传播的报道严重伤害了该报的声誉,造成该报152年历史上的最大耻辱。自曝家丑,赢得了部分人的赞赏和同情,但报纸总编辑和执行编辑并不能完全脱离甘休。自剽窃事件发生后,这两人就不断受到来自美国社会各界的猛烈批评。外界批评他们忽略了布莱尔的错误,并对他们的工作质量表示怀疑。
6月5日,《纽约时报》发表声明称,该报纸执行主编豪威尔·瑞恩斯(Howell Raines)因受到其部下年轻记者剽窃他人作品丑闻影响,而被迫宣布辞职。与此同时,《纽约时报》的总编辑杰拉尔德·博伊德(Gerald Boyd)也宣布辞职。事情的原有就是前麾下“名记”杰森·布莱尔(Jayson Blair)因杜撰、抄袭他人报道而引咎辞职。随后,又有一名大牌记者里克·布拉格(Rick Bragg)也卷入丑闻,在一篇大部分由一名自由职业记者撰写的报道上面署上自己的大名,被指责剽窃。于是也递交了辞呈。《纽约时报》出版商和纽约时报集团主席亚瑟尔·苏兹贝格在当天的声明中称:“豪威尔和杰拉尔德递交了他们的辞呈。我悲哀地接受了他们的辞呈,但我相信他们是最好的。”
全世界的眼光都集中在主流报纸、电视和网站,也的确是这些密集的全球化的报道充分释放了媒体力量。但是,在整个事件中,在大众的视野之外,甚至在多数主流媒体的视野之外,始终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当然,他自己也有意避开了聚光灯。但,的确是他的文章率先点燃了这场战火,最终导致《纽约时报》高层被颠覆。没有他和他的博客,历史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样子。这个人就是博客Jim Romenesko。
“是信息高速公路将瑞恩斯驱逐出了出口!”
Jim Romenesko是什么人物?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美国以内幕消息见长的专业科技新闻网站dotcom scoop.com网站的主编本·西尔弗曼(Ben Silverman),整理他的书签后,评选出他认为最好的100个新闻网站,其中Yahoo新闻因为方便寻找速度又快,被评为第一。其次,就是Jim Romenesko的博客网站MediaNews(www.poynter.org/medianews/),再其次才是众所周知的《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纽约邮报》、《洛杉机时报》、《华尔街日报》在线、硅谷在线等。
许多读者对Romenesko的博客网站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热爱,新闻界有成千上万的“信徒”将浏览这个网站作为每天上网的第一件事情。根据Jim自己的说法,他的博客MediaNews,就是每天过滤、引述和评论各大媒体最新新闻,简短扼要,轻松自由。这个网站由佛罗里达新闻教育与媒体脑力中心的资助。这位49岁的博客对于技术和形式并不迷信,但他还是对博客情有独钟,他说:“博客使得新闻工作者脱掉外套,更轻便的展现新闻机构轻松的一面,是吸引读者的主要原因”。
Romenesko说,博客作者的个性,扮演最重要的角色,来决定读者对他是否亲切。当他发出消息说要明尼阿波利斯(Minneapolis)搬到芝加哥的时候,半小时内就接受几个读者来信,建议几个社区,认为他可能喜欢在那里居祝他的读者对他很了解,因为他的博客有他个性的内涵。而且有着超越传统新闻记者的、更加开放的新标准和新规范。
MediaNews这个小小的博客网站曾经成为过很多事件风暴的中心。这一次,它又开始发作了。他在网站中刊登出《纽约时报》内部人士的会议纪要和电子邮件,显然这是那些对杰森·布莱尔(Jayson Blair)已经愤怒之极的人士提供的,显然这是传统媒体不敢发布的内容。这些带着“私秘性”争议的材料点燃了事件,并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随后,《纽约时报》记者John Burns和Judith Miller之间的电子邮件也泄露给了《华盛顿邮报》,然后,里克·布拉格的事情也东窗事发。《纽约时报》的员工眼见自己心爱的报纸成了如此样子,他们将Romenesko网站的论坛当作了战场,展开了愤怒的炮轰。
博客们的不断添柴加火,把事情炽烤得温度越来越高。传统媒体开始迅速跟进,把影响力进一步引爆,给时报的高层领导施加了越来越大的压力。
不过,《洛杉矶时报》还是将功劳归于互联网,媒体资深人士Tim Rutten说:“这是一个由网站、博客、在线新闻和电子邮件构建的新世界,而不是豪威尔·瑞恩斯本人设定了他步步趋向下台的步伐。”他文章的标题有些触目惊心:“信息高速公路将瑞恩斯驱出了出口!”
Jim Romenesko
“完全可以与CNN在第一次海湾战争的表现相比拟”
《洛杉矶时报》的Elizabeth Jensen更加夸张,她文章的标题为《媒体看守人的决定性时刻》,导言说:他张贴的《纽约时报》丑闻的帖子使Jim Romenesko的网站成为新闻史上的关键一战。她认为Romenesko所引爆的《纽约时报》大动荡,完全可以与CNN在第一次海湾战争的表现相比拟,都是一个决定性的历史时刻。
“如果这是发生在10年前,互联网还不存在的时候,那么瑞恩斯肯定依然会在他的位置上稳如泰山。《纽约时报》的职员也只能心中不快,却不可能马上组织并在Romenesko或者其他地方发泄他们的愤怒,”Slate专栏作家Mickey Kaus写道。
增加透明度和新闻传播速度,当然是传统媒体必然的选择。网络思想家Howard Rheingold认为,现在时报的管理层要将魔鬼重新放回瓶子是十分困难的。“任何一台电脑和移动设备,一旦联入互联网,就可以变成一个全球性的印刷、发行和组织的机器。但是,如果认为这种力量将自动拥有一个均衡器,那将是一个错误。技术如何影响事件,环境和人性扮演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伦敦《周日时报》Sarah Baxter的观点走得更远,“编辑已经沦陷在博客们快速蔓延的毒药之中,网络正在向《纽约时报》作为美国新闻和舆论优秀提供者的地位形成挑战。新旧媒体两股力量的较量交织到了瑞恩斯的身上。”
但是,49岁的Romenesko却显得非常平淡,他说:“我仅仅是将这些故事贴出来而已。”他甚至不承认是博客撼倒了瑞恩斯。
也有不少人赞同Romenesko的观点,包括博客领域的人士,他们认为这次事件还是无法与2002年底那次“博客”多数党领袖洛特,最终使他辞职的事件相比拟。那一次,的确是博客扮演了主导性的作用,而这一次博客不是主要力量的源头。著名博客丹·吉尔默(Dan Gillmor)就认为,的确是互联网和博客引发和推动了事件,但是,这一次传统媒体也没有掉队。博客们还是不应该把自己的力量和作用估计得过高。
然而,博客世界的许多人依然把这个事情当作自己圈子的又一次重大胜利。不管博客是否真的是力量得中心,加上不久前一举“博客”掉洛特,的确进一步显示了小小博客的无穷力量。更重要的是博客世界赢得了更宝贵的“资本”——作为一种媒体的真正的公信力,使得正统新闻界再也不敢轻视和蔑视非专业的博客的力量。
博客世界当然会因为它不断点燃新闻事件的导火索而增加公信力,但是,一个极有意味的问题是:如果杰森·布莱尔和里克·布拉格们也从此加盟博客世界,那一切又会变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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