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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创新式摧毁力----互联网颠覆世界(第十章) - -

                                      

第十章  见龙在田:互联网重塑中国图景

1999年:剧变的分水岭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1999年都是中国IT业发生质变的一年。这一年中,从3月份微软的“维纳斯计划”,中国IT业的事件第一次突破行业界限,走向社会,成为大众热门话题。此后的“微软诉亚都案件”、“PIII序列号问题”、“倪光南事件”等等,开始全面登陆大众媒体。中国IT业开始影响中国社会的方方面面。
      1999年的中国IT业除了热闹之外,它也是第一次受到国际资本的全面关注。IDG、Softbank等国外风险投资机构格外活跃,IDG已在中国投资了50家公司,大多数为互联网公司。Softbank也开始介入多家成名的网站。高盛、美林、贝尔斯通、雷曼兄弟等国外大牌投资银行也开始积极介入中国网站的国外上市工作。资本市场的全面启动哄抬出互联网公司天文数字般的价值。使得国内互联网的热度迅速的热化。据有关人士估计,2000年计划在Nasdaq和香港二板上市的互联网公司将超过10家。
      这些迹象明白无误地表明:一个巨变的时刻到来了。以1999年为分水岭,中国IT业划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也许用“PC时代”和“互联网时代”来划分,有些过于简单。但是,这已经可以较好地说明变化本身。那就是从这里开始,市场的游戏规则在变,产业的思想观念在变。也就是说,又一个机遇与挑战的时候到了。那么,我们站在剧变的关头,对中国IT市场作一番回顾和展望,就显得格外有意义。
      市场规模是产业发展的基础,没有足够的市场规模,产业就是无水之源。因此,虽然这种变化是与全球性的产业转折相呼应的。但从本质上看,变化的根源还是在于中国IT市场的积累到了一定的阶段。中国IT市场已经突破8000亿大关。国内PC销量突破500万,总拥有量超过1500万台,到年底互联网用户达1000万。正是这个颇为壮观的基础,使得产业的剧变得以实现。

PC时代:培育市场
      80年代初,PC时代开始。以美国硅谷为代表的新技术扩散模式开始激荡全球,全新的科技力量开始形成全球性的脉动。北京中关村也感应到了这种脉动。于是,从80年代初期到90年代初,中国IT开始了自发性的发展阶段。而从90年代初之后,国内IT市场逐步走向开放,国外巨头纷纷挺进。在内外相济的竞争压力下,中国IT开始步入自主性的发展阶段。1993年汉卡红火、1994年杀毒软件热闹、1995年手写体识别软件开始卖钱、1996年Pentium奔得格外欢快、1997年国产PC品牌蜂拥而上……中国IT市场的故事开始有了新的内涵。联想、方正、四通、长城等一批企业迅速壮大,成为故事的当然主角。
      在这一时期,我们最大的梦想就是:以市场换技术。而实际上,我们不得不痛苦地发现,我们并没有如愿以尝地换到真正的技术。但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却真切地形成了。而市场本身也是巨大的资源。因为,有了市场的大蛋糕,许多不可能的事就能够发生:产业才有足够的热闹,创新才有足够的空间,一批批的企业家才有施展身手的地盘。更重要的是,产业变革才有了坚实的基础。
      可以说,PC时代我们取得了一些成就。尤其在产业的低端市场,国产品牌开始占据了市场主导。但是,产业发展的被动局面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改观。在这一阶段,衡量中国IT市场发展的最佳指标就是每年的PC销量。PC的市场冠军就是产业最关注的中心。
      1999年第三季度,联想电脑销量成为亚太第一。这要是在一年前,绝对是中国IT最具分量的成绩,绝对是媒体报道的重大新闻。但是现在,这一新闻再也不是产业的焦点。因为,互联网以远远超乎我们想象的速度形成冲击,一场革命就这样发生了。
      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中国IT市场的转型也势不可挡。

互联网:可怕的10倍速
互联网的发展冲量令我们措手不及。而可怕的还不是变革本身,而是我们绝大多数人对变革还没有敏锐的感知。尤其是变革的速度。


 

      根据互联网实验室(ChinaLabs.com)的最新研究报告显示,1998年,国内互联网公司市场推广费用超过50万元的,仅有5家公司。而1999年,市场推广费用超过500万元的公司,就有13家之多。而且据预测,2000年,市场推广费用在5000万元以上的互联网公司将超过15家,全面超过传统IT厂商。另一组数据显示,1998年,国内互联网在融资时自我估价超过1000万的网站,大概只有8家。而1999年,公司价值评估超过1亿元的网站已经超过20家。据预测,2000年市场价值超过10亿元的网站也将超过40家以上。 互联网领域市场推广费用和公司市场价值10倍速的增长,充分显示了中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速度。当然,互联网带来的决不是神奇般的数字和传奇。因为任何创新必然伴随着对旧有事物的摧毁。互联网狰狞的面目已经开始浮出水面,它的本性开始展露,那就是:摧毁现有的一切商业模式的破坏力!
      互联网来了,就再没有一种模式是天经地义的,再没有一种模式是真实可靠的。我们不知道最终建成的将会是什么,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现有的一切都将被改写!变的风险很大,甚至是自杀。但不变的风险更大,肯定是等死。由互联网造成的“焦虑和不安”才刚刚开始,演变成商业社会的“恐惧和惊慌”也为时不远。但绝大多数人,没有感觉。他们还在静静等待互联网泡沫的破灭。

变革:天平的倾斜
      的确,互联网远未成熟,但是我们不应该只盯着现状,而应该去敏锐地把握趋势。互联网也的确问题很多,但是我们不应该只盯着问题,而应该从速度到去感知机遇和威胁。当然更应该从IT市场的全局上去分析和应对。
      总而言之,IT市场=硬件+软件+带宽+服务。随着市场的发展,我们可以清晰地发现,虽然IT市场在不断膨胀,但是硬件、软件和带宽的价值都在相对地下降,只有服务的价值将不断上升。
最近,我不断地读到国外著名投资银行对中国IT业的分析报告。令人感叹的是这些报告基本上有一个共识:他们认为中国的硬件业投资价值不大,而中国软件业基本上没有投资价值。但是中国的互联网业都是十分值得投资。
      我们明白这种以追逐利润为目的的投资报告的价值取向。但是,这种判断却不能不让我们反思。尤其是当我们处在变革的中央。
      PC时代的特征是以技术为导向。资本、人才等资源都汇聚在技术中心,以先进技术为核心的软硬件产品通过集中开发、集中生产,然后销往世界各地。这就是硅谷成功的深层原因。在这次浪潮中,中国IT业始终处于被动地位,中国主要是一个IT产品的销售地。但今天,互联网时代来了。与PC时代不同,互联网不是一项技术,也不是一项产品,而是一种全新的服务和应用。因此,这是一个真正以市场为导向的时代。哪里有市场,哪里有用户,资本、人才等资源就要流向哪里。这种新的特性将使中国IT业获得新的机遇和优势。
      互联网的本土性和全球性是统一的。尤其是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要在互联网时代迎头赶上,必须借助国际资本、国际人才和国际先进经验。因此,中国必须更加开放,才能在以互联网为背景的全球化浪潮中更加积极主动。

互联网软着陆:从注意力到钱包
      由互联网所带动的一场社会全局性的变革,以超乎我们理解和预期的威力和速度,冲击着人类社会各个层面。作为全新的媒体和全新的虚拟市场,互联网不但改变了人们生活、工作等各个方面,而且也创造出许多全新的需求和商机。其中网上拍卖就是典型的例子。
      互联网初期,是内容为王的时代,其规律就是典型的注意力经济,是一场眼珠争夺战。“门户”就是网罗注意力的最好陷阱,由此热极一时,差点成了互联网的代名词。随着“注意力经济”逐渐深入人心,人们却又突然发现:注意力经济也已经开始过时。要立足互联网领域,仅靠获取注意力已经远远不够。尤其是到处乱跑的注意力并没有多大价值。人们开始讲究起“深度注意力”,这就是99年大而全“门户”概念被遗弃,“目标站”(Destination Site)浮出水面的根本原因。而捕捉“深度注意力”的最好方式就是营造“物以类聚”的社区,于是“垂直门户”(为某类特定用户服务的专业网站)纷纷兴起,瞄准一些特定用户群,提高“粘性”,以建立忠诚度。
      当然,捕获“深度注意力”还是意犹未足。因为,真正能够产生更多价值的,并不是眼球(广告收入太辛苦),而是任何商家的终极目标:用户的口袋。于是“电子商务”君临天下,使各种门户(包括垂直门户)黯然失色。互联网终于要开始直达人们的口袋。这才是互联网发展的真正用武之地。于是,电子商务的兴起。当电子商务成为网络的明星产业后,各式各样的网络销售方案应运而生,比如以Amazon为代表的B2C(商家-消费者)网上零售,Dell为代表的B2B(商家-商家)网上销售,但其中最影响最大、最吸引人的还是拍卖模式的电子商务。

电子商务:网上拍卖当先锋
      最成功的网上拍卖网站是eBay。以拍卖为主的eBay成立于1995年,实质上是一个信息和中介平台,吸引用户拍卖、竞买。eBay则收取物品、信息的登录费和成交提成费。1999年5月股票值冲破300亿美元大关。eBay提供超过1600个目录的数百万种商品以供选择,包括收藏品、古玩、运动用品、计算机、玩具等,主要以收藏品拍卖为主。1999年第三季度拥有注册用户770万人,拍卖量为3620万次,毛利率高达80%。EBay的股票价值一度超过Amazon。两者是电子商务王座势均力敌的竞争者。
      网上拍卖带来的决不是传统拍卖形式的简单转换,也不仅仅是跳蚤市场的网络大转移,而是一种人类交易模式的大变革和互联网商业模式的重要创新。因此,在短短一年时间就形成全球性的热潮,成为电子商务发展的重要推动力,并极大地冲击了已经构建多年的网上零售模式。
      从经济学观点来看,拍卖的好处就是可以确实达到经济效益的极大化。也就是说让卖方得以在市场中以最高的价格卖出,而买方根据自己的意愿对某一特定商品定出愿意支付的代价。拍卖就是在买卖双方的意愿下进行,所以会达到彼此认定的效益的最大化。而通过网络进行拍卖行为突破时间、空间的限制,使拍卖达到更大的经济效益。这种由用户进行动态定价的商业模式可能是一场商业革命的导火索。
1998年,人们都认为电子商务离中国老百姓还很遥远,电子商务好象只是IBM、HP等大公司的“专利”。谁也没有想到,在1999年中国电子商务居然由网上拍卖一举普及开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网上拍卖第一次让普通百姓感受到电子商务的真实性。如果说,1998年电子商务还只是听个响,那么1999年人们可以开始真正“品尝”了。而点燃中国网上拍卖之火的就是网易公司。1999年,网易在国内第一次成功举办网上拍卖,一举打破了中国电子商务停滞不前的僵局,随后以雅宝(Yabuy)为首的专业拍卖网站风起云涌,点燃了中国网上拍卖的浪潮。
      可以预见,拍卖网站将是继8848之后,中国电子商务投资和上市的下一个大热门。


 


名字与精神之间
      魔幻现实主义巨著《百年孤独》写道:“这块天地如此之新,许多事物尚未命名,提起来它们时,还须用手指指点点。”如今全新的互联网领域何尝不是如此。新技术、新产品、新内容挟带着一批批新名词、新术语,向我们的生活涌来,共同构成了IT业奇瑰的色彩。
      一个新领域,统一命名如同统一语言一样,易于理解,便于沟通。但变化是如此之快,人们应接不暇。于是专家们出手了。当然,他们出的是“后手”。当然,他们要正本清源,要一呼天下应。这当然需要,这也是他们的工作职责。可是,他们却忽略了这场革命的特殊性,无法理喻互联网这股新兴力量的真谛。于是仓促之中,出现了“因特网”这个实在没有互联网精神的名字。于是,中国互联网发展史极有意味的情景发生了。
      八十年代初,国际标准化组织(ISO)为互联网推出OSI模型,欲取代原有的TCP/IP协议。TCP/IP简单易用,是一只自由的小灵雀;而OSI复杂庞大,是一大堆委员会中出产的“大骆驼”。虽然欧洲、美国都将OSI定为官方标准,IBM、DEC、HP也都采用了OSI。但开放的TCP/IP依靠互联网的民间力量最终战胜了OSI,并成为互联网腾飞的最重要翅膀。类似的故事不胜枚举,但总是不断重演。
      这就是网络的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开放、自由、共享的力量。依靠这种力量,互联网才有辉煌的今天和明天。它是技术革命积累到一定程度的自然质变,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必由之路。因此互联网的初期主要是自己发展,自我规范,自我完善。当然,它也需要正确的引导,需要合理的规范。但是面对这股力量,我们所能做的,只能顺势而行,不能“顶风作案”。“互联网”这个名字就来自于网络自身,有着独特的生命力。没有人知道它是谁起的。因为这并不重要,因为那个人不起,别人也会起。而“补一手”的“因特网”则完全忽视了这股网络的内在力量。“因特网”的贸然介入不但没能统一名字,反而陡增了混乱和噪音。使“Internet”进入中国,还得陷入旷日持久的正名之战。使它不得不长期绞着于两个名字之间,造成它的事实混乱和“精神分裂”。用“计划经济”的心态强行推广“因特网”,在其他领域也许可行,但在互联网中,实在是有点走错了门。
      无论从形、声、义的任何一个角度,“互联网”都是网络中最贴切、最合理的术语,它带着天然的成分,是互联网“亲生”出来的名字。而“因特网”半土半洋,带着一半的洋皮,还摆着另一半的架子。缺乏网络术语基本的亲和力。
      互联网最根本的特性就是它的平民意识。与富有生命力的“互联网”相比,“因特网”明显是一个摆着知识分子姿态搭成的。一个毫无意趣、毫无生机的名字。不论我们上网、看书还是读报,我们最常相遇的就是“互联网”。我们是老朋友了,见了面很自然,很亲切。可碰到“因特网”,怎么看心里都有一种别扭,那感觉就象一个令你厌恶的人非要与你套近乎。
      我天天置身校园。这里,你几乎听不到“因特网”,“互联网”已是校园生活的一部分。当我每一次回到县城,回到农村,这里只有“互联网”,没有“因特网”。想想看,如果你跟一个普通工人、一位农民,讲文绉绉的“因特网”,能让他们摸得到头脑吗?不纯粹是戏弄他们的知识吗?而“互联网”既浅显又通俗,普通老百姓既可意会,也可言传。
      几年了,依靠行政力量,“因特网”这个名字顽强地扩大着地盘。它的力量之大超乎我的想象。刚出炉时,我想当然地认为:“因特网”这个名字将会永远留在中国互联网的历史中。但它将是无数个笑料中的一个,而且会愈久愈可笑。自己使用“互联网”的自由不会受到真正的侵犯。但是,随着“因特网”的地盘越来越大,自己开始担忧起来。自己在各媒体的文章还没有受到强制执行,但是出版社这边却正式遭遇阻力。我们在出版《数字论坛丛书》时,原先大家就一致约定,非“互联网”不用。但是出版社却不能置规定与不顾。他们的处境必然影响到我们的处境。原本简简单单的小细节,变成了一个费脑筋的大问题。既然我们从来没有认同过“因特网”,从来用的都是“互联网”,为什么要逼迫我们的思维重新“格式化”。最后,我们别无选择,只得让所有的“互联网”返朴归真回英文“Internet”。
     

      如今,我难以预知,我们使用“互联网”的地方会剩下多少,能使用的日子还会有多久。我开始怀疑,“互联网”会不会丢失传统媒体这块领地,进而清除出互联网,最后被“赶尽杀绝”。我们没有“恋名癖”,我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极为普通、极为贴切的词汇,都难以让它合理地存在。
可以说,“互联网”和“因特网”之争不仅仅是两个词汇的较量。而是一场必然的冲突,在这场命名的搏斗后面,代表着两种力量和两种思想的正面冲突。这种冲突与意识形态无关,只是因为我们缺乏最基本的平民意识。它将是一面极好的镜子,可以照出我们的思想和心态,很多很多。可以想象,未来很长一段时期内,“互联网”和“因特网”彼此“打劫”,谁死谁活,分晓难见。这场较量将在中国互联网历史上继续延续下去。最后的谁胜谁负无关紧要。即使最终“因特网”取得胜利,它也享受不到胜利的欢呼和花环。
      一个词汇的命运,昭示着更丰富的时代内涵。词汇可以强行改变,但这种内涵任何人都不可能更改。这是这场争夺的核心所在。

中国互联网在等待什么?

      1999年下半年,中国互联网发展的大势开始起来。中国互联网投资和创业的最佳时机正式拉开帷幕。可以说,真正带动这个大潮的不是政策、不是理论,甚至不是我们身边的人物和故事,而是两件比较重要的事件。一是99年8月国中网在美国上市,使国际资本市场第一次发现中国互联网的新大陆,第一次认识到中国概念的巨大潜在价值,国际资本纷纷涌来。同时也使中国互联网公司第一次有了自我估价的参照标准,结束了有市无价的尴尬局面。另一件就是李泽楷的盈动数码科技动力在香港引燃的互联网狂热。使亚洲,尤其是全球华人经济圈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互联网引发的财富大转移的冲击波。受这些事件的推动,中国互联网热度直线上升。但是,中国互联网要真正进入快车道,还得有国内新的事例和事件。我想,最好的事就是新浪、搜狐、8848、网易的成功上市。


 
      但春节过后,中国互联网界并没有出现预期的火爆,反而沉浸在一种凝重和迷惘之中。部分网站的士气明显开始回落,网络界的风云人物们也有点说不出的烦和闷,持币而待的风险投资家也放缓了节奏,国内网络股更是烦嘈不定,关于几家公司上市的传言四处飞扬,版本颇多,说法各异,使业界气氛平添混乱。
      但是,人们的潜意识中似乎在等待什么。那就是新浪、搜狐、8848、网易等公司的上市问题。这是困扰业内的第一大忧。原本有望第一季度上市的几家都遭遇阻力,使得整个业界的情绪陡转。而这些障碍显然不是来自互联网本身,而是互联网之外的压力。搜狐、亚信的招股说明书都已经在Nasdaq顺利通过,并公开发布。而新浪、8848、网易等的招股说明书还未见其影。主要原因就是搜狐、亚信是百分之百的外资企业,他们上市可以不通过国内有关部门(至少他们认为如此)。而新浪、8848、网易等公司却必须首先打通国内的所有关关节节。因此,他们的上市阻力来自何方就可想而知了。他们必须为非互联网的事情焦头烂额。但是,搜狐的上市问题也决不会如此轻松。看来,中国互联网公司的上市问题不容乐观。而且将成为眼下制约发展的最大障碍。


 
      也许,有很多人会幸灾乐祸,一些网站也会隔岸观火。但是,从中国互联网发展来看,将带来巨大的消极影响。对于中国互联网内的任何公司或个人,都没有任何好处。中国互联网发展至今,网民突破1000万,应该让一批网站有出头之日,在资本市场遭遇捧抬,使第二批网站也早点有盼头。应该有一批先行者成亿万富翁,让他们的发家神话成为中国互联网的最佳广告。应该让早期的投资者大发其利,使后续投资者红了眼,疯狂跟进。只有让第一批成功的网站尽快完成上市,让他们功成名就,风风火火,才可能为中国互联网撑出更大的空间,吸引和积聚更多的发展资源(资金、人才等)。可以说,上一年如果没有国中网在美国成功上市作为引子,99下半年的发展热潮就会大打折扣。


 
      这些大牌网站的上市决不是后来者的绊路石。如果他们无法成功上市,那就会真正成为绊脚石。使投资者望而却步,使创业者灰心丧气,使后来者难以突破,使得整个中国互联网的发展进入一个窒息阶段,大大影响未来的发展进程。尤其是在中国互联网发展刚刚进入高速增长期之处。
因此,我们期待的是国家层次全局性的互联网战略早日出台,使得一些结构性的非互联网力量早日烟消云散。我们在等待着,整个互联网界都在等待着,整个国家都在等待着。

中国互联网的处境和尴尬
      互联网改变的不仅仅是人类的生活方式,而且也会通过消除中介或重建中介,大大优化市场的运作效率,优化社会资源的配置。因此,中国互联网发展的最大问题,并不是大家不认同互联网的发展方向,而是真正对互联网内涵、发展、规律及未来趋势有着深入了解的人太少。这种不了解会转化为怀疑、犹豫、冷漠甚至反对,影响互联网的经济的形成和健康发展。


  
      尤其是认清形势,成为一个关键问题。全球互联网发展必将经历启动期、高速增长期、平稳增长期、相对稳定期等几个阶段。虽然我们的发展基础和环境与美国不可同日而语(这是不可改变的现实),但是中国互联网也将完成这几个历程。当然相形之下,会比美国程度浅一些,规模小一些,也是滞后一些。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中国与美国恰好滞后了一个发展时期。由此造成了许多问题:比如商业模式的混乱、发展周期的错乱以及衡量、评判标准的混乱。
      在美国,1992—1995年完成了启动期。这个时期主要是少数成功企业诱导市场,启发市场的阶段。从1995—1999年正是美国的高速增长期。这个时期是整个互联网大势起来,是投资和创业的黄金时期。这个时期相当于一个人的少年期,投资的多少(营养的多少)将决定一个人的发育程度。从1999年起,美国互联网开始进入平稳增长期,这是投资大量溢出的时期。1999前美国共有100家互联网公司上市,而1999年一年共有309家上市,形成了壮观的互联网经济(决不是简单的泡沫)。而中国95年—99年仅仅完成了启动期,99年才开始进入高速增长期。因此,接下来2—3年时间就是中国互联网投资与创业的黄金时期,将直接决定中国能否形成真正的互联网经济,并直接决定最终的规模。而且时不我待,现在迟延一年半年,就会失去许多年的机会。因为随着美国互联网进入相对稳定期,资本市场的投资热度和力度必然会大大下降。如果这时恰逢中国的高速增长期,那么将直接影响中国市场的速度和发育程度。
      因此,我们必须认清形势,在最宝贵的黄金时期,早早确定清晰的发展战略,给互联网融资创造良好的环境,引导国外资本、国内资本积极参与,加快发展步伐,把滞后追回来。同时也会有利于整个国家产业结构调整和国家经济活力的焕发。
      国内仅有几家知名的互联网公司,谈何互联网经济,更不用说互联网泡沫。

中国互联网负重而行

      四月中旬,是全球互联网发展的转折点。Nasdaq连连下挫,创下最大下跌点数记录。较3月10日创下的 5048点的收盘记录重挫32%,这并不意味着网络泡沫的彻底破灭,但明确无误的是:互联网发展长达5、6年的黄金时代已经正式结束。互联网发展将进入一个全新时代:白银时代!
      我们不得不承认,从此资本市场再也不会毫无保留地、甚至近乎疯狂地支持互联网了。无论是风险投资还是股市,他们将变得谨慎小心,变得挑剔苛刻,将更加注重选择性。也就是说,互联网的发展再也不会青云直上,而将开始背负一定的压力,负重而行。这一点,对于有5、6年时间充分发展的美国互联网来说,并不是坏事。优胜劣汰反而更能促成产业健康发展。但是,对于刚刚驶入快车道、产业刚刚进入幼苗期的中国互联网来说,却是格外沉重。因此,对于中国来说,失去这5、6年发展的黄金时期,是我们最大的损失。这种损失的深远影响可能远远超过我们现在的估计。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错过了一个时代”?我们不会太悲观,但也不容乐观。
      不管如何,中国互联网还将负重而行。其实,中国互联网的骨子里从来就是沉重的,从来就没有轻松过。因为中国互联网发展至今,也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政策的推动、理论的支持和舆论的全面鼓励。而完全是依据互联网本身惊人的生命力和活力,完全是少数人(多属于过去的边缘人物)的敏感和自觉推动起来,并迫使政策、理论和舆论不断改变姿态,为今天的互联网发展争取到一个更大一点的发展空间。如此下去,中国互联网何时可能轻松?
      99年中,中华网上市;2000年3月,亚信上市;4月中,新浪网上市。从互联网的角度来看,这三个公司一个比一个好。但是,他们在资本市场的表现,却恰恰相反,是一个不如一个。这当然不是它们自己的错,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互联网领域,时机比任何一切都重要。
中国互联网已经错失了互联网发展的黄金时代。我们必须背负更大的压力,在更为短暂的白银时代争取自己的发展机会和发展空间。因此,今后的形势,比悲观者乐观,但比乐观者悲观。


美国不是中国

      5月4日,当我到达美国时,Nasdaq高科技股(特别是网络股)的反复震荡,正使国内网络界陷入全面的恐慌之中,媒体正在反击一戈,大力渲染“网站死亡、倒闭”、“泡沫破灭”的恐怖气氛,许多网站也开始收紧腰包,先前的失意者们更是格外幸灾乐祸。而当我踏上“泡沫”的大本营—美国时,让我惊讶的是,他们对待股市下跌的形态居然如此平和。媒体上的反泡沫者并没有剧增,而多是冷静、理性、从容的语气分析产业的走向。当6日在哈佛肯尼迪学院发表演讲时,没想到听众居然挤满了各个角落,而且除了留学生,多数都是“老外”。他们对中国互联网的热情并没有随着网络股的调整而下降。因为,他们明白,中国与美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一个是2亿人口拥有近1亿网民、接近成熟的市场,而一个是12多亿人口只有1000万网民的新兴市场,其发展程度和发展潜力有天壤之别。因此,美国市场的调整并不意味着中国市场也要同步调整;因此,当美国网络股全线下挫时,新浪的股票居然能够逆势大幅上升;因此当美国风险投资开始大幅收缩时,他们对中国市场的兴趣并没有熄灭。充分显示出他们对市场和产业判断的冷静和成熟。
      当然,影响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刚刚热起来的中国互联网市场本不该比美国更恐慌。但是,看来,随着媒体过度的渲染和企业自杀性的退却,中国互联网正在进入一种可怕的负循环之中。如处理不当,整个产业都有可能拖入危机之中。因为,经过近十年的持续发展,美国的互联网已经发育成熟,这样优胜劣汰的调整,只会使产业更加健康发展。但是,对于刚刚起步的中国互联网来说,很可能会演变成一种摧毁性的打击。
      其实,中国互联网说幸运也不幸运,说不幸运也幸运。因为试想一下,如果Nasdaq的这场调整如果早来半年,那么今天中国根本不必谈论互联网了。因为,那样的话,搜狐也好、网易也好、8848也好,根本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状况,中国互联网的创业大潮根本不会起来,中国互联网公司也谈不上海外上市。但又试想一下,如果Nasdaq的调整能够晚上半年,那么那时中国互联网的抗调整能力绝对不可同日而语,中国应该有一批上市的互联网公司,第二梯队的公司也应该成长壮大,产业有了足够的自主能力和信心。但是,一切都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中国互联网在发展的关键时刻遭遇冷空气。使得未来命运不可预测。
      中国互联网如此“崇美”的根本原因在于:首先,中国互联网缺乏自己独立的思想,缺乏一批具有独立分析、自主思考和深入理解的产业“头脑”。使得媒体刚刚热捧未完,就全面转入大泼冷水,缺乏应有的思考能力。同时,在企业层次、产业层次和国家层次,中国互联网都缺乏应有的策略。其次,中国互联网缺乏足够的资本。国外的风险投资被拒之门外,而国内的资本只具备“股民”的投机,是典型的“追涨杀跌” 意识。而真正的风险投资是“有脑子”的资本,恰恰是在企业最初期、风险最大时来扶助企业的发展壮大。互联网经济不是野草,不会自己生长起来,而要靠大量的资本推动起来。以美国为例,1999年互联网公司IPO融资5000亿美圆,风险投资400亿美圆,互联网公司市场价值1.3亿美圆,正是这些充足的“燃料”,促成了美国互联网经济的繁荣。而中国真正投入互联网的投资不足50亿人民币。事实上,不是“泡沫”多了,而是泡沫严重不足。

互联网淘金热掀起归国潮

以故事推动互联网
      尽管有无数人的嘴上喊着,笔下写着::“互联网是场前所未有的革命”。但是,在中国,真正用行动来呼应这场革命的人还是很少很少。在国家战略层次上,更是缺乏相应的措施。因些,真正推动中国互联网发展的还主要是一些故事,一些极其偶然的故事。无论是神奇还是悲凉,就是这些故事以其独特的通俗和强大的感染力,一步步引发了全民范围对互联网的真切认识。比如张树新的故事,国中网的故事,铊中毒的故事,网络生存测试的故事……更有无数泊来的网络故事。正是故事,而不是政策,也不是理论,成为这场革命的最大启蒙者。
      当然,张朝阳的故事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是很重要的一个。
      当然,作为剧中人,现在的张朝阳显然不可能清醒地认识到眼前的三种危险:一是,故事的过度曝光。故事的魅力总在于欲说还休,意言未尽。但是,张朝阳的故事已是高度曝光,使得媒体,读者乃至他个人都“疲了”。二是,自我感觉与当下环境的落差。故事的节节推进也必然使其自我感觉水涨船高,但是互联网的发展现状不会让他跟着涨潮,而是落潮。这种局面使得张越来越成为浮在半空的人。三是,中国互联网爆发的时刻已经到来,新的故事、更富传奇的故事纷纷涌现。张的角色以及其吸引的注意力都在无可挽回的地减少。也许,张会消极的“无所谓”来应对这种无力回天的局面。
19997年,第一次认识张朝阳,我们在梅地亚吃饭聊天。张朝阳表现平平,但充满激情和干劲。他不是一个思维敏锐的人,缺乏丁磊那样的机灵。他也不象是颇有城府的人,缺少王志东那样的手腕。但是,特殊的背景使他具有特殊的自信。那一次,他谈的主要不是个人,而更多的是关于他们这批人:这些从国外归来,不为名誉,不为地位,而是带着头脑和资金回国捕捉商机的人。当时,这个话题比他个人甚至比互联网还要让他激动。果然,到了1999年,这股留学生归国淘金的浪潮开始全面掀起。
当然,那时的张朝阳还没有想到自己的故事会越来越大,大过了所有回国的人。他的故事很快越讲越多,多得成了98年中国互联网界最大的故事。这个故事当然是由众多因素造成的;MIT博士头衔、尼葛洛庞帝、海外风险投资等等,当时这些因素都是极为稀缺的,而今,即使有同样的条件已经很难编出象样的故事。

关键是时机
      因此,时机十分关键。张无疑是撞上了好时机。96年、97年,中国互联网还处于ISP时代,故事是沉重而艰难,市场规模也十分有限。那时候,搞互联网的人,给人的感觉远不是一脸富相,而是一脸苦瓜。这时,张朝阳这个活泼轻松,略有传奇色彩(后来色彩被大大加重了)的故事,必然会脱颖而出。
      搜狐并不是一个真正优秀的网站,张朝阳也并不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物。但是历史选择了他。就这么简单。搜狐会更有钱,但不一定会让过去更优秀。张朝阳也会更有钱,但是他的角色将无可挽回地淡去。这也是历史选择的结局。
      但历史绝不能因为后来的故事而改变事实。如今,张朝阳开始淡出舞台中心。但正是张朝阳,以一个非常大众化(不是圈内、业内)的故事成了当时中国互联网最重要的启蒙力量,这股力量足以影响到中国互联网发展的进程表。
      尽管自己也说不清楚有多少时间没上搜狐的网站逛逛了,尽管在网民的阵营中新浪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要远远超过搜狐。但是可以肯定,即使现在,在老百姓中,在不上网的大多数中,搜狐的知名度仍要大大高于新浪等所有网站。因为对许多人来说,搜狐就是他们的网络启蒙者。不管他们是否上网。
张朝阳对中国互联网的推动是不可低估的。他使风险投资在中国由空泛的概念变成了真切的故事的,也使互联网创业神话变成活生生的事实。同时也让尼葛洛庞帝的形象更加生动丰满,使他的《数字化生存》更加神化,从而影响到了更多的人。
      张以自己的成功作了归国创业的最佳示范,如今哈佛、斯坦佛等名校的MBA和博士一批批涌入,形成一股淘金热潮。这一点,张的榜样力量也不可估量。因为他不仅仅是国内媒体的当然焦点,也是中国互联网唯一走上各大国外商业媒体的人物。在国外,人们对国内两眼一摸黑的情况下,张成了最好的宣传。

故事内外的落差
      我几乎读过所有写张朝阳的文章和他说过的话,也基本了解这几年张朝阳做过的所有重要的事。这两者之间自然存在着相当的距离。而且了解得越多,发现的差距越大。故事中的张朝阳和故事外的张朝阳,相互映照,也是十分富有意味的。
      张朝阳并不是一位思维敏捷的人,也不是一位善于编故事的人。但他的故事居然如此动人。这里面,原市场总监陈剑锋的功劳不容低估。但是陈最后还是不得不黯然离去。这件事情可能并不吸引人,但其的结局最能充分显露出张的真实,包括他的局限和缺陷。在一个最接近硅谷创业的故事中,在满嘴的期权和公平中,一个从0开始,和他一同创业,打开局面的功臣,却迟迟没有落实股份。无疑是个有意思的问题。
      其实,陈的结局主要在于两点;一是因为他没有留学背景,因此就有玻璃天花板(当然是由张朝阳的意识设定的)。因此陈不可能升至副总裁,而且名气日盛,越来越变得不可能。宣扬创业规则,布道平民意识的张朝阳在这件事上充分体现了他言论与行动之间的差异。二是,随着公司身价陡升,陈的股份问题也越来越难以落实,别人的劳动成了故事的另一种待遇。这种言行不一致的表现最后导致了创业者纷纷离去。在这些问题上,有着多年洋墨水的他,并没有比国内的“老板们”更加开明。
      当初张朝阳为了融资22.5万美元,可是费劲了老鼻子的力。现在的人就轻松多了。如今,风险投资大量涌入,钱不再是稀缺资源。但是轻松者是不可能得到如此巨大的回报。搜狐的上市只是迟早的问题,因为国内可以上市的网站本来就稀缺。上市后,张的股票价值起码应在1亿美元以上,这是最保守的数字。
      许多人都会被这个数字惊呆,但张朝阳不会。就象现在媒体的非议和网民的冷淡都不可能真正触动他一样。张朝阳已经足够成功了。他唯一差的只是最后轻轻划个句号而已。
      但是张朝阳的故事在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史中将无可挽回地淡去。因为更多的故事在涌现,更多的主角在加入,更多更具戏剧性的情节在出现。搜狐的故事只是其中一个,里面充满了传奇,但也有许多不公平。张朝阳的故事只是其中一个,里面充满了真实,也不乏假象。   
      当然,故事的最后,这一切都将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些过程中,中国互联网大大前进了!
张朝阳仅仅是开端
      张朝阳仅仅是这次归国潮的一个开端而已。由于互联网(仅仅是由于互联网),一次大规模的归国浪潮正在酝酿之中。如今,许多国外归来的学子,揣着美元和创业计划,还带着漠视一切国内同行的傲然。当然更重要的是,都怀着一个无边无际发财梦想。这个梦当然以互联网为背景。他们一头扎进世纪末中国互联网的淘金热潮,汇成了多年来少见的归国大潮。
      这肯定是一件令人兴奋和鼓舞的事情。就在几年前,国家出台各种优惠政策,媒体也大造舆论,都为了吸引海外学子回归本土报效国家。但是,高薪、房子、车子以及各种荣誉头衔似乎吸引力并不够,回来的人还是寥寥。1999年以来,情况却大变了:没有人得到什么许诺,回归者却如潮似浪,且势头不减。如果说自然界的潮汐在于地心引力作用,这次留学生归国浪潮的兴起则是互联网的作用。
  这些回来的人至少是被两种力量所驱动:首先是互联网带给他们回国发展的巨大商机。在美国,那些投身互联网的年轻人转眼之间变成超级富翁的传奇,使这些人感到在中国捷足先登,复制财富故事的兴奋。然而如果把这些人回国的动机仅仅限制在追求财富的层面,显然会唐突这些把人生价值追求置于更高境界的优秀人物。事实上,如果仅仅是财富,几年前很多人就应该回来了。之所以等到今天,肯定是因为互联网所带来的新的价值体现,而且这些价值体现不是人为创造的,而是互联网带来的,是一个时代很难得的机遇。
  这些人回来,并非国内多了几个人,而是充当了极为重要的角色。比如张朝阳,他的价值不在于他的个人身价、知名度或者搜狐挣了多少钱。其他回来的人也一样,他们的根本价值是在于他们启蒙了一个产业。他们用自己的行动为产业培养了初期的一批互联网人才,对一个从零开始的产业来说,这是非常关键的。
  只要有了一批人才,任何好的事业才有推动的可能。即使这些启蒙者中,有人的事业失败了,但是对于整个互联网产业,他们的功劳也是不可抹杀的。在产业启蒙的过程中,这些人不仅推动了产业的发展,而且,他们的努力还影响了数百万人的生活方式,带来了很多新的观念,在社会上形成了很多新的风气。比如说,互联网企业员工的职业感很强,互联网企业竞争最公平,从某种意义上说,互联网是最干净的行业,最具有国际水平。这个产业要发展起来,从国外回来的人(也包括在中国的外企培养的人)是发展的主力军,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他们从个人价值、从产业体制等各个方面军都在促成变化。他们以自身优越的教育背景、素质修养等来推动产业的变化。当然,国内也有一些优秀的人在推动着互联网事业,如果从国外回来一大批人,带着杰出的头脑、全新的观念和好的商务模式,这对中国的发展应是一个最好的支持。
  互联网对中国的意义,不仅仅是少数人发财富,而是通过互联网经济实现真正的革命,使整个国家更具有活力和动力。从国外回来的这些人是中国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最好的方式是给他们机遇,而不是房子、车子或钱。让他们放手把握变革的机遇,为他们创造很好的环境,这是才是决定回来的人是多数还是少数,是长久还是短暂的最核心的因素。有人说,美国自从开始互联网,这个国家至少年轻了二十岁。很显然,中国更是一个需要年轻化的国家。中国是否能年轻二十岁或者更多,回来的人也是关键因素。
  嗅觉敏锐的人会明白,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到来。尽管互联网还被大多人说作“看不懂”,但他们知道,提前冲锋的时候已经到来。张朝阳和他这一代归国创业的留学生,在历史和时代的舞台上担任的是一个双面角色;一方面,他们让中国人通过他们来完成了互联网启蒙,并且继续推动中国互联网经济的发展,另一方面他们同时也让世界看到中国互联网事业的不断发展。
    这股归国浪潮能否持续下去,将直接影响中国未来的发展历程。而最终结果如何,将直接取决于中国互联网能否顺利发展起来。如果中国互联网热潮提前遭遇困难,那么这股归国潮必然会因此刹车。留学生回国的信心必然再次受到打击,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复。

- 作者: 方兴东 访问统计: 2005年09月8日, 星期四 00:28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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