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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创新式摧毁力----互联网颠覆世界(第六章)- -

                                      

第六章  自由软件:互联网颠覆软件业


      1999年,Compaq、HP相继作出重大调整,包括更换多年的企业领导人;收入不足英特尔一半的Cisco,股票价值超过业内的多年霸主英特尔,成为硅谷最具价值的公司,掀开硅谷的新时代………这一年,我们亲眼目睹了互联网对PC业、外设业等硬件业残酷无情的冲击。但是,我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在不远的将来,受互联网冲击最大的,可能还不是硬件业,而是软件业。自由软件的迅速崛起,只是一个开端。惊心动魄的变化已经开始。

软件之路
      在我们的表达中,硬件与软件是两种不同的实体。实际上,两者常常难舍难分。既便是电脑中最基础的芯片也内嵌有微代码。因此,完全可以说,硬件只是躯壳,软件才是灵魂。两者合一才有真正的生命。虽然,软件的历史就是计算机的历史,但我们回顾一下软件本身发展的历史,也是一件饶有趣味的事。而且里面充满了遗忘、误解和谎言。

      软件出世:40年代,电子计算机商业化初见端倪,专为计算机服务的编程人员出现。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格蕾丝·霍柏(Hopper)。她是艾肯的助手,帮助设计最早的模拟计算机——马克1号。当时的软件(即程序)还依附在穿孔卡上。而且,编程也看作是计算机设计的附属工作,地位较低。当时重硬轻软的思想很严重,远没有设计硬件那么风光,因此那时的程序员大多都是女性。1949年5月,人类第一台存储程序电脑(也即通用电脑)EDSAC问世,但由于缺乏程序,直到8个月后才开始运转使用。

      50年代,商业计算机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来说,制造商自己提供系统软件(作为计算机的一部分),而由用户自己开发应用软件。因此要购买电脑,还得招聘一队系统分析员、程序员和软件专家,专门伺侯机器。随着计算机应用提高,人们对软件的需求越来越迫切。作为硬件附属物的软件期待独立。这时,软件方面最为红火的当属计算机语言。从霍柏的Cobol,到约翰·巴库斯的Fortran,再到自动数控程序(APT)、信息处理语言(IPL),以及汤姆·库斯的BASIC语言等等,计算机语言逐渐进入百家争鸣的兴盛时代,为软件业形成雏形奠定基础。因为语言是程序员基本的生产工具。

      软件独立:1969年7月,IBM宣布:自1970年1月1日起,IBM的电脑产品中,硬件与软件分开,独立计价。从此,软件走出硬件的附庸地位,其独立身份获得确立。开始作为独立的核心产品进行开发和销售,大大促进了软件的发展。当然,专业软件公司的出现还待时日。计算机厂商不但要制造硬件,也得自己独立开发软件,由于开发软件的成本扶摇直上,极大地遏制了应用软件的开发。软件的产业化分工迫在眉睫。当时,软件界的传统是:用户可以自由拷贝,而且源代码公开,使用户可以修改和完善,保证了程序员之间的合作和交流。

      产业启程:是PC的到来,才真正促成硬件、软件作为独立的产业得以迅速发展。1975年1月,第一台商品化PC“牛郎星8800”问世,时代掀开新的一页。这时软件作为PC发展的推进器初露锋芒:一个就是基尔代尔开发的CP/M操作系统,一个就是微软Basic语言。前者使PC有了平台,使产业标准化成为大势所趋;后者是第一次使程序员可以为PC编写正儿八经的应用软件。当时的PC主要面向爱好者,还未正式进入商业领域。1974年,比尔·盖茨一封“致电脑爱好者的公开信”,第一次发出软件商业化的宣言。从此,新的规则出台:用户拷贝软件被视为盗版,源代码被视为公司机密。这个规则一方面促进了软件商业化的发展,同时也为未来埋下隐患:产业垄断出现,产品质量低下,缺乏应有服务。到一定程度,开始阻碍软件的社会化。

      产业腾飞:1977年,Apple II问世,PC之火全面燃开。但是真正推动销售的还待一个软件的出现:这就是Bricklin开发的电子表格Visicalc。是Visicalc单枪匹马将Apple II从业余爱好者手中的玩具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商业工具,从而引发了真正的PC革命。有人把这种现象称为是“软件的尾巴摇动了硬件的狗”。的确许多用户仅仅为了使用Visicalc而购买Apple机,这是计算机历史上破天荒的第一次。1981年,IBM PC正式出笼,PC成为全球性的革命,而真正推动PC销售的也得靠一个关键软件:这就是1982年发布的电子表格Lotus 1-2-3。1984年,苹果推出Macintosn,背后又有一个软件英雄:Aldus公司开发的PageMarker。它第一次在PC上实现图形处理和激光打印输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时的软件已经成为计算机业重要的推动力,也确立了软件业的重要地位。同时,也正是各种通用软件(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的推波助澜,促进了PC兼容机的繁荣。

      主导产业:的确,是比尔·盖茨的努力,使软件业在90年代开始超越硬件,成为整个计算机的主导产业。但是我们也必须破除许多粉饰的神话:在76至86年的10年时间里,真正推动PC革命的软件英雄并不是比尔·盖茨,而是基尔代尔(CP/M)、Bricklin(Visicalc)、卡普尔(Lotus 1-2-3)和布林纳德(PageMarker)等。直到80年代末期,微软的MS—DOS(也是建立在CP/M基础上)才超过CP/M DOS,成为操作系统的领导者。微软的电子表格、文字处理等应用软件也才开始起步。微软也是到1987年才超过Lotus,第一次成为最大的独立软件公司。当然,也就是在这时,盖茨的时代开始了。1991年Windows 3.1发布,微软帝国浮出水面。一个新型的垄断巨头诞生了。1998年9月14日是一个标志性的时刻,这一天微软的市场价值(2612亿美元)。首次超过通用电气(2574亿美元),成为全球最有价值的公司。软件业的造神运动达到颠峰,许多国家(包括中国)都开始将软件业作为自己的强国之梦。

      走下神坛:在一次演讲中,盖茨坦言:“机会从来不会缺乏,但是眼前的机会不会再重复,因为我们已经做过了。所谓机会就是去尝试新的、没做过的事。”可惜在微软神话下,许多人要做的,仅仅是去重复微软的一切。1999年1月31日,全美软件业市场价值达到6700亿左右,而微软就占了将近4000亿美元,达60%。垄断所造成的产业畸形已经成为软件业最致命的障碍,这时自由软件(重新倡导自由拷贝和源代码开放的传统)来了。1999年8月11日,以发行自由软件Linux操作系统为主业的红帽子(Red Hat)公司在Nasdaq公开上市。股票价格一路高升。这家年收入不到1000万美元,亏损数百万公司市场价值达30多亿美元,创造了互联网时代又一神话。红帽子的成功上市标志着一场互联网时代的软件业革命开始了。“资源免费,服务获利”的商业模式不但冲击传统软件业模式,而且也将软件赶下神坛,还原为普通商品,成为未来服务业的组成部分。


软件业会消失吗?
      经过二十多年发展,软件业从无到有,迅速崛起,并让硬件业相形见绌。如今软件业如日中天,全球IT业硬、软件(含服务)的比重已达4:6。中国IT业由于一直“重硬轻软”,落下深刻教训。因此许多人都把未来的赌注押在软件的发展上。这个方向绝对没错。没有强大的软件业作为支撑,中国IT业永远充当“搬运工”,没有发达的软件业作为基础,中国市场永远只是产品设备的倾销地,而无法真正发挥出信息技术真实的应用潜能。但如果我们将目光放远,思考一下:软件业是IT业的终极发展吗?未来软件业会不会和今天的硬件业一样,盛极而衰,甚至软件业会不会消失?
答案是肯定的。自90年代初以来,硬件业平均利润开始持续下滑,无论是CPU、PC机还是芯片、硬盘等企业纷纷飘红,行内淘汰越演越烈,标志着硬件业的盛极而衰。IT业价值开始从硬件流向软件,使软件业成为新的产业增长点。

      从硬到软的价值流向,是必然趋势。一方面这是由于硬件业相对过剩,而软件相对短缺的结果。这是外因。另一方面则是两种消费方式的差异,硬件消费是典型的产品消费,是一分钱一分货的交换,而软件消费则是一种知识的消费,除了产品外,还另有一份心理满足。这是内因。
      但是软件业会不会也盛极而衰呢?这是必然的。因为比软件业更软的服务(含内容)业将异军突起。这将是一种比硬、软件业更高层次的消费。随着服务业的崛起,价值将不可阻挡地从软件业再度流向服务业。未来的硬软件业都将沦为整个IT业最基本的基础设施,成为服务业的基础。未来的硬软件业当然不会消失,但这两个产业都将成为服务业的载体,需依赖服务而生存。免费PC、直接销售等苗头实际上就是服务业渗透到计算机业的开端。而自由软件、免费软件等兴起也在为软件业的现有模式而掘墓。未来的软件,包括操作系统和应用软件都将靠服务赢利,产品将沦为简单的载体。
      当然这种情况的发生是有前提的:软件产品相对过剩,服务理念深入人心。软件产品永远不会停止进步,就象硬件业仍在不断发展一样,但是软件产品会相对过剩。比如现有的操作系统已经完全可以满足绝大多数人的需要,它需要的只是渐进的改良,甚至是向下的精简。几大主要的应用软件,如字处理软件、电子表格、浏览器、图像处理软件都已趋于成熟。PC厂商被越来越高的Windows价格所束缚,难以使产品降至侵略性的价位。这种形势下,才会有Linux的斜地杀出,赢得各方喝彩。使开发人员有了新的自由和活力,用户也明白了一种竞争产品存在的必要。这种形势下,Linux势不可挡。Windows要生存,将不得不调整商业模式。在免费的潮流下,各软件厂商也将不得不在免费的环境下寻找生存之地,这就是以服务来赢得应有的利润,以求发展。操作系统一变,所有的应用软件都将闻风而动,形成一种趋势。可以说,Linux所代表的潮流必将重新定义软件业的价值取向,重新界定软件的本质属性。
      软件业的衰落当然与互联网有关。软件产品是典型的零边际成本的产品。它的固定投入成本较高,而生产销售的边际成本几乎为零。而互联网则是一个非摩擦的巨大的营销商场。软件和互联网结合在一起,为供应商与客户之间的直接服务提供了最佳条件,也为软件产品的“贬值”创造了最佳条件。正如微软首席技术官梅尔沃德所言:“未来的软件将暴尸于信息高速公路旁。”
      软件当然不会死,也不能死。未来的电脑将会融入我们的日常用品和生活环境之中,也就是说未来的电脑将会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人们对它会熟视无睹。而未来的软件也将消失在电脑中,成为一个必备的普通的组件,帮助电脑正常运作。但是再也没有繁琐的操作,再也不必考虑是哪个公司的产品,当然再也不用为一个软件付出惊人的价格。如今的软件“臭虫”繁衍,“病毒”不绝,而软件厂商却可以毫不负责,只管进钱。这种低级消费的局面必将改变。厂商不但要为产品的质量负全责,而且由于软件造成的损失,厂商将全部赔偿。那时侯,如果微软还象今天这样,不赔个倾家荡产,也要被法庭勒令关门,禁止这种“伪劣”产品流通。当然再好的产品也需要服务,未来的操作系统是免费的,但服务是有价的,未来的软件业就是服务业的组成部分。
      服务分产品服务和信息服务,产品服务就是伺候产品,让它更好地工作。信息服务则是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内容。其中,信息服务将是未来最大的钱眼。内容永远不会贬值,“内容为王”的时代并不遥远。
      硬件还是那硬件,软件还是那软件,服务还是那服务,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其实,价值从硬件流向软件,再从软件流向服务,这是人们的观念使之然。观念是产业价值流向和产业发展的最终指挥棒。观念认为什么值钱,什么就身价上升,观念是不断发展变化的,观念要变化,你就没辙!与天斗、与地斗,谁敢与观念斗?!
      现在的软件业还是一个由少数巨头操纵游戏规则的初级产业,混杂着中世纪般的盅惑和新世纪的光环。一方面软件产品极为初级,,一方面又被赋予神圣的色彩。软件是知识产权,是智力的结晶。但这样的产品比比皆是,由来以久。最常见的就是书籍。买一个软件,不是买一个盒子一张盘片。同样买一本书,你也不是买几百克纸张、油墨和胶水。与作品的属性类似,软件并没有多高贵和神秘。就象书籍,它也将沦为普通商品,而不是让少数厂商漫天要价,大发横财。
      如今的软件产品不够软,过于机械呆板,复杂。缺乏知识产品应有的魅力。软件还需进一步智能化。因此,软件业不会消失,但它将沦为普通的基础产业。这个过程有多远?我想不会太久。因为网络时代,一切都在加速。现在,我们往往将目光集中在硬件业的变化上。其实,在“后PC时代”,软件的地位和命运将发生更富戏剧性的转变,其变化之大会更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

Red Hat:互联网新神话,自由软件新纪元
      4年前的1995年8月9日,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这一天,互联网缔造的第一个神话正式诞生了。这一天,以网络浏览器为主业的网景公司在Nasdaq正式上市。当日首发500万股股票,每股定价14美元,开盘后一路飙升,最后收于58美元。成立仅16个月,从未赢过一分利的网景公司,一夜间市场价值达到20多亿美元。网景暴发式的成功标志着互联网时代正式拉开帷幕。从此,世界就不太一样了。
      历史是如此惊人的相似。4年后,1999年8月11日,互联网缔造的又一个全新神话喷涌而出,以发行自由软件Linux操作系统为主业的红帽子(Red Hat)公司在Nasdaq公开上市。首发股票600万股,定价也是14美元,结果股票价格一路高升,达到56美元,最后收于52美元。这家年收入不到1000万美元,亏损数百万公司市场价值达30多亿美元。接下几天仍后劲充足,达到90美元的高峰。市场价值升至50亿美元之巨,创造了互联网时代又一神话。

      Red Hat是Linux阵营的第一个上市公司,是自由软件第一次接受大众检验。而且,它的股票奇迹是在互联网股市陷入“精神错乱”的形势下喷涌的。1999年上半年,美国共有99家互联网公司上市,平均两天一家,不可谓不疯狂。但同时,一路高歌的互联网股票屡遭重创。现在,AOL、Yahoo!、Amazon等互联网龙头股均从最高价缩水一半。到6月30日,表现较差的25只新上市网络股,平均价格只剩下发行价的50%,跌得鼻青脸肿。
      Red Hat逆势而上,说明了人们对自由软件的热情并不是一时冲动。因此,这是自由软件历史性的胜利。虽然,有人对自由软件融入商业社会有所忧虑,担心商业气息的冲击改变自由软件的本性。但是,自由软件从民间走向主流,是必由之路。Red Hat的成功,为其它Linux厂商,如VA Linux、Caldera、Linuxcare、Cygus等公司上市铺平了道路。有了股市强有力的支持,对国际业务的推广、自由软件门户站点的建设、服务和技术支持的提升及产品完善都是巨大的促进。
      红帽子的成功上市标志着一场互联网时代的软件业革命开始了。从此,这个世界也会不一样。当然,要认识这种变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Linus:时代新偶像
      谁是当今软件业的无冕之王?当然是比尔·盖茨。谁是当今软件业最具影响力的人?当然是比尔·盖茨。几年来,在财富的光环下,人们对盖茨的赞赏和神化达到了顶峰,而今人们开始更理智地思考盖茨和他的微软帝国。而且1999年,一个真正让盖茨害怕的人出现了。
      新世纪即将到来,好事者《时代周刊》要给20世纪算一笔总帐,编制一份20世纪100位最重要人物的名单。盖茨当然不会落榜,根据读者投票,暂列第17位,实属不菲。可是令盖茨及其崇拜者大跌眼镜的是,居然有另一位软件业的同仁无视盖茨,呼啸而上,暂列第15位。这个人就是Linux之父:Linus Torvalds。著名的《Upside》杂志更是直截了当,将Linus列为软件业未来的新偶像,将取代盖茨。一个是突如其来的新星,一个是享誉多年的首富。两人一比,可谓天壤之别。

       盖茨的不懈努力,促成了软件业的新规则,这就是将传统出版业的版权体系搬进软件业,还变本加厉。开发商牢牢控制源代码,用户之间严禁拷贝,拷贝就是盗版之罪。这个严厉的体系确保了软件厂商的利益获取,也造成了软件业垄断的形成和加深。并以自己暴富的榜样为软件业注入一种急功近利、浮躁肤浅、不为用户着想的行业风气,使软件业越来越成为一种制造业:招聘一帮程序员,编号一代码,将源代码作为商业机密封锁,将可执行程序卖给PC厂商、大型零售商,不提供服务,不负责软件质量。而且盖茨开动势力和财富的机器,将软件“专有化”的主张,变成越来越多的国家的正统法律。
Linus来了,他秉承了自由软件的传统和思想,彻底推翻了盖茨的规则,主张源代码公开,使程序员和用户一起融入产品开发中,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修改、完善。而且用户可以自由拷贝,充分享受信息技术革命带来的好处。软件厂商不能靠源代码谋取暴利,而应该通过服务、技术支持及其他途径谋利,使软件业的商业模式与互联网精神相一致。厂商只有服务消费者而不是控制消费者才能获取生存。显然,Linus的“法则”及其建立的“商业模式”将直接摧毁盖茨建成的一切。

两大阵营的交锋
      自由软件直接摧毁专有软件的商业模式,瓦解微软的垄断。因此,这场革命的惊心动魄可想而知。毕竟,软件业最大的神话当然是微软公司,但是微软的成功,与其说是技术创新的成功,不如说是商业模式和商业规则的成功。但随着微软垄断地位的日益强大,微软神话的另一面开始呈现:用户和产业为垄断付出的代价越来越高。整个产业陷入一个两难的困境。这时,自由软件浮出水面,以全新的思想理念和商业模式为软件业开辟了一条未来之路。

      价值判断截然不同的软件世界正式交锋了,必将极大改变软件产业的规则和面貌。这实际上是软件知识产权形态的转变。以Windows为代表的封闭式产权形态受到了以Linux为代表的开放式产权形态的挑战。而互联网的崛起注定了软件产业从封闭到开放的大势所趋。建立在封闭式产权之上的盗版概念将被逐步解构。
      在IT业内,选择与微软作战实在是一件格外悲壮的事业。网景神话就是这样活生生、令人感叹地遇难在微软强大无比的市场力量之下。因此,许多人回自然而然地想到,Linux会不会走向同样的下场。这种担忧最合理不过。但是,这必将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网景与微软的浏览器之争,纯粹是技术、产品之争。而Linux与Windows之争,不仅仅是技术、产品之争,而首先是商业模式之争。比如,微软要打击Linux,必须首先接受自由软件的一些规则。微软可以让新开发的浏览器免费,但不可能让公司固有的台柱子—Windows免费和公开源代码。那不是自掘坟墓?微软完全有能力为Linux开发更优秀的应用软件,但那样推动了Linux的进程,无疑是微软的自杀行为。而不接受这些规则,微软又根本无法有效打击对手。微软要重建商业模式,将是一件痛苦的两难抉择。


历史总在重演
      1974年,泰德·纳尔逊发表《计算机解放》,他大声疾呼:“解放计算机!”“让我们去掉计算机的神秘色彩,计算机属于全人类。”他的呼声得到了计算机业余爱好者的热烈呼应。这些计算机的信徒们淡漠政治,敌视商业,凭着一腔对技术和自由的激情,走到一起。还混杂着60年代末嬉皮士运动的余波,开始点燃了个人计算机的革命之火。

      1975年1月,《大众电子学》登出“牛郎星8800”微机广告,民间的微电脑热浪全面掀起。其中最著名的当属硅谷的“家酿(Homebrew)俱乐部”。1975年3月,素不相识的32人第一次聚会,地点就在组织者弗兰奇在门罗公园内的车库中。在这间铁包皮的车库里,大家济济一堂,不分老幼次序,不分职业工种,畅所欲言,迷醉在共同的爱好与信念中。第一次聚会后的几个月内,就有75%的会员设计出自己的微电脑。第二次聚会时已有40多人,车库挤不下了,大伙就涌进了斯坦福校园。第三次聚会时更达到200多人,以后大概每月一次,影响越来越大,各地的发烧友纷纷慕名而来,回去后也带回火种和经验,依法“克隆”,推波助澜。乔布斯、沃兹尼克、盖茨等无不受此熏陶。
      历史多么相似。20多年后,这一幕又在硅谷重演了。数百名年轻、聪颖的爱好者和程序员汇聚一起,无拘无束,交流经验,畅谈理想。其专注的表情、其狂热的理想,并不亚于当年“家酿”俱乐部的情形。可以说,20多年来,计算机业内再没有出现过如此狂热的情景。目睹此景,就象是回到了一个人的童年,也象一个人第一次遇见电脑那种一见钟情的冲动。这样的场景,不是Windows的首发式,也不是Pentium的发布会,那些只是商业之秀。
      这是硅谷Linux用户团体(SVLUG)的聚会。1995年时,全球Linux用户团体的成员用一个咖啡厅就能盛下了。如今,光是丹麦的Linux用户团体(DLUG)就远远超过SVLUG的规模。世界各地类似的组织不计其数。大家聚到一起,不为钱,不为名,只为了青春的热情和对技术自由的追求。对于每一寸土地都已充分商业化的硅谷来说,这种久违了的情景令老一辈的创业者们都为之深深感染。
SVLUG是每月第一个星期三晚上聚会,由Cisco掏钱承办。这是一个纯粹自发的民间聚会,没有金钱,没有政治,但是有着神圣感和使命感,有着一点革命的刺激和激情。20多年前,人们要将计算机从大型机和大公司中解放出来。而今,他们要将计算机从垄断的操作系统中解放出来。
      几年前,微软还在嘲笑自由软件。但如今,他们再也不能漠视这场迅速蔓延的民间运动。这20多年来,比尔·盖茨努力奋斗,通过锁定地球上几乎每一个电脑用户,造就了微软帝国,也积聚了世界第一的财富。因此他最关键的任务就是:极力维护游戏规则不变。这个规则就是由他写就的,而且还要确保未来的规则还是出自他手。但现在,Linux成了他唯一的敌人,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们推翻了原有规则的基本前提,并要重新修订“我做了操作系统,你付钱”这一唯一的游戏规则。尤其是一位名叫Linus Torvalds的人,推出了新的规则“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操作系统,外加源代码。你可以修改,也可以自由拷贝,但不要去限制别人。”这个颠覆性的新游戏规则实在让盖茨心惊肉跳。因为他明白这个规则存在的威力,因为它完全站在用户一边,民心所向,是不可战胜的。未来连微软也不得不改变策略,逐渐遵循新的规则。微软总裁Ballmer已经表示,不久微软也可能被迫公开Windows的源代码。而前不久刚刚离开微软的首席技术官(CTO)梅尔沃德说,未来的微软必须改变商业模式,微软不能再靠卖软件生存,而应该是“应用软件服务供应商”(ASP)。但能否平安转变,这位软件业的“诸葛亮”也无从把握,不敢下言。
      这不象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倒台运动,更象是技术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革命。微软成功地消灭了网景,以为自己通向网络之路的障碍彻底清除了。在商业上,微软的确可以一一摆平对手。但是,一股完全来自民间的力量却让微软无所适从。因为,所有的商业规则都不起作用,微软的市场权力突然失效。看看Linus Torvalds本人,一个典型的软件工程师,语言平淡,直来直去。既没有乔布斯能言善辩的个人魅力,也没有鲍尔默激情澎湃的煽动能力。他的讲演总象软件代码一样缺少修饰,缺乏激情和美感,还夹杂着许多生僻的技术术语。但是他的实在,他的沉稳,却能让每一位见到Linus的人相信:自由软件蕴含着永恒的生命力,而且会不断进步。他是Linux未来前进方向的定心丸。
      历史的背景时刻在变,但情景总是重复。这就是历史本身的游戏规则。打破了一种专制与垄断,总会诞生新的禁锢,因为人类追求自由和共享的境界总是不断提高。其实,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民间力量,只是证明了技术最根本的原动力从来不会生长商业的丛林里,而仍然停驻在人类亘古以来的人性之中,还在人类原始的理想之中。
      20多年前,这些业余爱好者将自己粗陋的作品,拿出车库,推向市场,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革命。如今,同样的人们拿出自由软件,走向市场,要一改原有的商业模式,点燃新的技术解放之火。两三年中,平淡的产业形势为之陡变。如今,还有谁会怀疑这只是一场闹剧?

Linux寻找回来的世界
      Linux成为互联网的第一传奇,它代表了互联网精神:自由、开放、创新、共享。Linux掀起了开放源代码软件(OSS)的新浪潮。它最大的特点在于:利用网络,实现性能的指数式提升;利用群体的力量平行消除软件缺陷;二进制代码会衰亡,但源代码会永生,实施商业软件公司所不可能具备的平行开发和广泛传播。当然,也存在着管理成本和机构用户信任度等问题。但开放源代码也成为一大趋势。继Linux风行之后,Netscape将Mozilla源代码开放,使浏览器技术免费传播;服务器软件Apache也在沉寂多年后,呼啸而出,在不到一年时间内,越过NCSA的httpd成为互联网的第一服务器软件;PC之火的点燃者Apple也积极加入这场新的浪潮。
      开放源代码软件在短短几年内就达到了“商用级”的质量和水平,使得传统的市场垄断者——微软坐立不安。从微软针对Linux的内部备忘录(详细请见拙作《起来》一书)上可以发现,作为封闭源代码软件(CSS)的最大受益者,微软的内心已经恐慌。他们将全力以赴试图扑灭这场大火,以维护自己的商业利益。
      许多人认为,Linux创造了新的传统。实际上,Linux只是唤回了业界久违了的PC精神,是PC精神的又一次发扬。因此,要了解Linux,就必须回到Linux精神的根子上——早期的PC时代。
在堆积如云的书籍和众口一词的说法中,都说是乔布斯和比尔·盖茨创造了PC产业。事实上,他们在PC产业腾飞的初期,的确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但是,PC业的真正缔造者却是众多无名、无财的计算机业余爱好者。
      在60年代末大规模的反战浪潮中,有一群穿牛仔裤、听摇滚乐的小伙子,怀着“卷起袖子,为自己做一台电脑”的狂热念头,走到了一起。他们成立民间团体,办起自费刊物,互相通信交流,互相传授技术心得,互相代购元件,互相开办巡回讲演,掀起了研究个人电脑的热浪。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家酿(Homebrew)俱乐部”。他们不为正统人所接受,崇尚“将电脑还给人民”的目标。他们厌恶赤裸裸的商业,就为着一台“属于个人的活生生的机器”。
      他们成了早期PC最主要的创新者、制造者、消费者、发明者和倡导者。无论是最早的Altair 8080,还是早期的Apple I,以及盖茨的Basic,都在这里汲取创新思想,在这里经受检验和提高,在这里得以传播和扬名。正是他们的智慧和追求,使PC业破土而出,并成为推动PC业早期发展的最大动力。可以说,没有“家酿俱乐部”,没有这些痴迷的计算机业余爱好者,就不会有早期的PC事业。今天的PC业也绝不可能如此景观。
      更主要的是,大家都主张开放,向所有人免费传播软件代码和内部运行情况,使程序员和外设厂商能创造出兼容产品以扩大市场。业余爱好者们把自己的价值观带到计算机业,使计算机体系设计公开在当时成为一种理想。当时人们各编各的程序,都以为不可能去买别人的软件。而且他们编写程序与其说是为了使用计算机,不如说是显示机子的能耐。包括DOS之父基尔代尔和早期的盖茨、艾伦,其工作更多是体会创造的乐趣,而不是去追逐滚滚的财富。
      但随着技术发展,必须让计算机由玩具变成工具,必须为计算机编写更复杂、更有用的软件。于是原先由业余爱好的程编很快变成了真正的商业机会。而盖茨无疑是最早意识到这个商机的人。他开发出第一个用于微机的Basic语言。他是第一个提醒人们重视非法复制问题的程序员。
      1976年1月,盖茨发表了那封著名的“致计算机业余爱好者的公开信”。信中指责他们对他的Basic广泛非法复制的行为,并称这样做的人是贼。这封义正言辞的信,成了软件产业的宣言,也成为未来微软发展的旗帜。
      实际上,正是比尔·盖茨最早确立了软件业的游戏规则。而且此后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修改他的规则。这就是微软为什么成功的秘诀。因为它既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又是最主要的游戏者!
盖茨对软件业的作用可谓功不可没。但是这种不合理的状况必须导致规则的漏洞百出。比如当时盖茨的抨击对爱好者们不起任何作用。他们当然明白他劳动的价值,也需要盖茨的软件让机器更好地工作起来。但他们对盖茨将小小的Basic语言标出500美元的天价更加不满。人们看不出这个与硬件价钱一样的价格究竟有什么道理和依据?然而,从此以后,软件业的规则没有更强的人能够修正,20多年来,盖茨就用他自己的定价策略和市场逻辑主导了整个产业。没有人能够对这套规则提出质疑。尽管,最初的基本问题至今也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
      Linux来了,它不可能压垮微软。但是它带回了失落多年的传统,带回了软件业久违的理想。它形成的力量会促使微软反省自己,调整自己。Linux不是自由女神,不是要为软件业建立一个自由免费的“乌托邦”。但它会对现有软件业的不公正产生最直接的冲击。为软件业重新注入公平和合理的精神,重新注入活力、激情和创新。
      过去,微软主导了软件知识产权的话语权力,造成了今天知识产权和产业现状的畸形状态。Linux来了,它将汇集起所有对现行体制的反抗和不满。我们欢迎它,就象欢迎一位久别多年的老朋友。

自由软件运动
      

      1517年,马丁·路德点燃欧洲宗教改革运动之火。他公布《九十五条论纲》,抨击教廷发售赎罪券,否定教皇特权,宣称没有任何世俗的力量可以强加在个人与上帝之间。当时,教廷是欧洲文化、知识和精神生活的绝对垄断者。其最重要的生命源代码——《圣经》是用拉丁文写的,只有神父和少数精英们能阅读。因此教廷很方便地垄断了人类通向上帝之路,并成功地使垄断不断“增值”,转化为巨大的经济权力,使教廷成为巨大的利润中心。人们要聆听上帝的“教诲”,必须向教廷交钱。随着垄断付出的“成本”越来越高,民怨四起,马丁·路德适时而出,将《圣经》译成德文,让任何普通人都能阅读,直接与上帝“对话”。垄断打破了,一个新的世界诞生了。

      将近500年后,Richard Stallman肩负起类似的使命,在计算机业掀起了一场数字改革运动——自由软件运动。他宣称没有任何世俗的力量可以强加在人类与CPU之间,垄断人类通向CPU之路,将其转化为巨大的经济强权。根据原有的规则:开发软件厂商拥有源代码的专有权,他们牢牢控制了源代码,只有他们才有特权访问源代码;用户和其他程序员无法查看、改动和完善,使用户无法真正融入计算机环境之中。并且立下禁令:用户之间不可相互拷贝,拷贝就是盗版之罪。由此割裂了人类互助的天性和基本的自由,无法真正享受数字技术带来的独有的共享精神。而且随着垄断的出现,这种局面变本加厉,人们为垄断付出的成本越来越高。这时,自由软件运动横空出世。Stallman要开发出一套完整的操作系统,不但开放源代码,而且鼓励用户之间相互拷贝。在用户与CPU之间,铺设一条自由之路。

      正如后现代诗歌巨擎金斯堡的《嚎叫》中所言一样,Stallman也不愿看到这一代人中最优秀的人才为疯狂的拜金主义所摧毁,不断制造“专有代码”,一心向往靠代码谋取暴利。连程序员与程序员都无法交流沟通,形成一座座孤岛,背离了当年计算机革命的基本信念和传统,成了纯粹的金钱游戏的工具。Stallman认为,比起金钱,程序员还有更崇高的使命感和更纯粹的理想。而且计算机发展历史表明,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技术创新的原动力从来不是金钱。
      1984年起,Stallman就离开商业软件世界,自己启动了庞大的GUN计划。十几年如一日,构建自由软件大厦。有人说,Stallman是把地球上编写软件代码最多的程序员。但是Stallman的思想远比代码更为重要。名著《黑客:计算机革命的英雄》称他为“最后一位真正的黑客”。也有人说:“如果Richard不存在,那人类也有必要将他创造出来。”随着Linux神话般的成功,自由软件逐渐步入主流。但是人们更愿意将这一故事称为Linux,而不是GUN/ Linux;人们更自然地将主角交给Linus Torvalds,而不是Richard Stallman;人们更愿称其为“开源(开放源代码)软件”,而不叫“自由软件”。
      Stallman十分恼火,“他们将两者混为一谈,却否定了前人的工作。将这项工作归于某个人的名下是不公平的。”Stallman承认Torvald的贡献很关键,是他完成了GUN/ Linux的内核。但是Stallman估算,内核只占整个系统的3%,相比之下,GUN项目贡献了30%的代码,其余67%的代码来源于其他方面。“我不反对商业软件,我反对的是征服和分化用户的专有封闭软件。软件应该自由地拷贝、修改、发行、共享和纠错。这才是改善软件的科学之道。” 
      但他又无可奈何。他的遭遇是任何一位为信念而战的理想主义的必由之路。这位不修边幅、鬓发披肩、连鬓胡子的人,既有耶稣般的宗教魅力,也象是一位都市里的野人。他总是风尘仆仆,行囊相随。他也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但这不是他个人的,而是属于自由软件基金(FSF)。其实,Stallman 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一台自己的计算机。也从来只用自由软件(当然他从来没有用过Windows)。而且,他也没有自己的汽车、电视和房产。这位46岁的单身汉节俭地居住在一间租来的房子里。已有15年了,没有领取过一个月的正式工资。因为他的工作就是使软件获得自由。显然没有公司会招收这样一位员工。在商欲横流的今天,人们更愿意追逐财富,而不是贫寒的Stallman 的高尚思想。因此不足为怪,连自由软件团体内的许多人也开始离他而去。尤其是Linux大放光彩后,大家发现,其实自由软件也能创造巨大的商机。为了更便于建立商业模式,他的“持不同政见者”将自由软件的标签改成了“开源软件”。看起来好象两者兼容,但Stallman认为,两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后者将自由精神放在首位。但是对商人来说,自由(free)与免费(free)是同一个词。与Stallman布道“自由精神”不同,他们更愿意谈论实际问题。为了避免纷涌而来的投资者被Stallman“吓跑”,他们还得联起手来,将Stallman屏蔽起来。
      随着幸福500强的技术主管们纷涌而来(他们不断为软件付钱,还见不到软件的内在名堂,自然也要反抗),商业硬件、软件厂商也热烈拥抱(对他们来说,也不愿老为某家公司打工,新的自由就是新的利润),投资者也不断上门(自由软件也可做成大买卖,当然要操作有方)。如此之下,自由软件难保过去的安宁,其内部的理想主义和拜金现实主义两大阵营的分裂和对峙也会越来越激烈。
未来难以预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Stallman自己引燃的这场革命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驾驭范围。

鼻青脸肿的ERP
      ERP曾是1999年中国信息产业刮起的一股热风,但有意思的是,恰恰在国内最热之际,国外的ERP市场开始大塌方。至今,还难以回过神来。
      1998年,整个ERP市场规模为166亿美元,比1997年增长39%。其中包括第三方服务、硬件、数据库、网络设备在内的整个ERP基础设施的销售达700亿美元。1999年,ERP软件许可收入将会大幅趋缓,增长率为22%。2000年,增长率可能会有所好转。
      

      90年代初,ERP市场上的选手屈指可数,SAP一路领跑,尾随的还有Baan、Oracle、NV、PeopleSoft等。随着市场越来越大,油水越来越足,更多的公司加入抢食。1999年,据AMR研究公司罗列,已有46家公司挤入这一领域。SAP仍然遥遥领先,下一个阵营就是JD Edwards和PeopleSoft彼此角力,而Baan、Oracle的任务,就是如何与后面的中小公司尽量拉开距离。SAP 、Oracle、Peoplesoft 、JD Edwards和Baan前五大厂商占整个ERP市场61%
ERP原本的概念,就是构建企业系统,将公司财务、公司规则和生产制造资源集成在一起。后来,PeopleSoft将人力资源也加入,拓展了这个概念。随后,ERP公司们又开始将销售和供应链管理等一系列功能添加进来。ERP概念本身就意味着大笔的财富,概念的拓展更是不断挖掘新的财富源泉,使市场以50%惊人的速度增长。虽然经历了1996年的高峰后,增长有所滑落,但后劲依然强劲。借助发展势能,ERP公司纷纷上市,一时间成为股票市场投资热点。从1995年初到1998年7月,投资在J.D.Edwards、Baan、Oracle、PeopleSoft、SAP(戏称Jbops)的平均回报率为617%,超过了同期所有其他产品领域。但是从1998年7月开始,ERP股票开始出现波动,随后如同泥石流一样,大幅下跌。几大纯ERP厂商(不包括Oracle、CA等)股票均跌至高峰期的1/3~1/2,鼻青脸肿。有的甚至开始出现亏损。有传闻说,微软有意要乘机吞并Baan。假若成真,那ERP市场又要遭受鲨鱼袭击。

 

      据AMR研究公司预测,未来5年内ERP市场平均年增长率仍可保持32%。随着最让企业望而生畏的2000年问题逐步解决,进一步拓展新的应用领域,增强新的应用功能,并在全球化推进方面加大力度,ERP市场能很快多云转晴。但也有分析家认为,未来1~3年内,ERP股票难振雄风。不管怎样,ERP市场面临的挑战是不容置疑的:
      市场容量问题。过去,ERP软件的主要客户就是《财富》1000家大企业。而今这一厚利市场逐渐饱和。ERP厂商必须开拓中小企业市场,尤其是收入在1~10亿美元规模的公司。这些公司对ERP软件的需求并不迫切。因为ERP是个无所不包的软件“大师”,当然也是耗钱大师。可以让大公司运作地象小公司一样灵活,也可以让小公司运作地象大公司一样。同时,这些公司对价格敏感,软件和技术支持的价格都得一砍再砍。不但利润率较低,而且还会影响ERP公司原先的价格体系。
      企业在信息技术方面的投资重心正在改变。以前企业投资IT,主要是练内功,也就是降低成本、提高效率(这是ERP的特长,正中下怀)。但现在,企业的目标是如何实现更高的增长,而现在是生产过剩,市场不足的形势。因此企业必须从外部下功夫。也就是说市场营销、客户服务、客户关系等成为企业新的工作重点,在这一领域,ERP还一时难以施展手脚。而销售、服务、营销等应用软件,属于客户关系管理(CRM)软件范畴。是Siebel、Clarify、Manugistics、i2技术等公司的地盘。于是一场新的战争开始了,以ERP为主的后台系统(back office)阵营同以CRM为主的前台系统(front office)开始交锋。ERP市场饱和度在35%左右,而CRM仅5%。CRM公司占先天优势,但规模较小。ERP公司实力强,可通过购并方式快速挺进,因此这是一场激战。
      战争的根源还是互联网。ERP的传统模式还是根源于工业时代的工业企业的商业模式。因此,在网络时代,不但ERP的概念显得陈旧,而且随着互联网方便地沟通了企业内部与外部的联系,ERP的效能受到极大挑战。随着电子商务成为大势所趋,ERP这只“恐龙”该如何适应新的生态环境?可以预想,不久将来,很可能会有一个全新的概念取代ERP。
      2000年问题将耗费企业一半的IT预算,必然使ERP市场受到一定阻力。同时ERP实施的成功率不高,实施效果不够理想,受到越来越大的置疑。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还是产品本身。ERP的产品和概念如何提升,使其与网络时代全新的企业管理软件需求相吻合。市场在呼唤新概念的同时,也在呼唤新的领导厂商。随着供应链管理(SCM)、客户关系管理(CRM)和电子商务应用(ECA)等应用功能的加入,在企业管理软件领域,一场全新的革命正在酝酿之中。而对于自有特色的中国企业和中国企业管理软件企业来说,认清全球大局,把握总体趋势,可以少走弯路。


盖茨和Linus的比较(上)

      谁是当今软件业的无冕之王?当然是比尔·盖茨。谁是当今软件业最具影响力的人?当然是比尔·盖茨。不用多问,盖茨拥有好多项“世界之最”和“世界第一”的帽子。那么,谁将是软件业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人?谁是最伟大的程序员?……如果你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盖茨,那么且慢。
几年前,对盖茨的赞赏和神化达到了顶峰,而今人们开始更理智地思考盖茨和他的微软帝国。人们逐渐发现了他的另一面。尽管有着许多对手前赴后继地倒在他的手下,但盖茨无法高枕无忧。因为互联网来了,许多规则被颠覆。
      有道是“时势造英雄”,盖茨是PC时代无可争议的“无冕之王”。他原以为只要干掉网景的安德森,自己就能跨越鸿沟,成为网络时代的新帝王。但是1999年,一个真正让盖茨害怕的人出现了。他是一位典型的网络时代新经济的代表人物。在他的理念映照下,盖茨确凿无疑地成为“PC时代”的没落帝王。
      新世纪即将到来,好事者《时代周刊》要给20世纪算一笔总帐,编制一份20世纪100位最重要人物的名单。世界首富盖茨当然不会落榜,但也不是按钱财排序。根据读者投票,盖茨暂列第17位,实属不菲。可是令盖茨及其崇拜者大跌眼镜的是,居然有另一位软件业的同仁全然无视盖茨,呼啸而上,暂列第15位。这个人就是Linux之父:Linus Torvalds。著名的《Upside》杂志更是直截了当,将Linus列为软件业未来的新偶像,将取代盖茨。一个是突如其来的新星,一个是享誉多年的首富。将两人放在一起评比,别有趣味。
      先作两人的背景比较:比尔·盖茨44岁,哈佛大学法律系辍学生,1975年与保罗·艾伦创办微软,1994年结婚,现有一3岁的女儿和刚刚诞生不久的儿子。个人财富达1000亿美元以上,有投资5000多万美元的豪宅。而Linus,29岁,芬兰赫尔辛基大学计算机学硕士,有两个女儿,现在名不见经传的Transmeta公司打工,至今还未听说他发过一笔横财,现住在硅谷圣克拉拉一所租来的房子里。Linus 本人,一个典型的软件工程师,语言平淡,直来直去。没有盖茨那样的个人魅力,也没有盖茨那样能言善辩。他的讲演总象软件代码一样缺少修饰,缺乏激情和美感,还夹杂着许多生僻的技术术语。但是他的实在,他的沉稳,却能让每一位见到Linus的人相信:他是Linux未来前进方向的定心丸。
      当然,两人更大的差异还在其他方面。Linus神话正在迅速掩过盖茨神话。过去人们往往将盖茨渲染成一个天才程序员,但实际上这多是虚构的故事。盖茨的代表作是他和艾伦在别人基础上编写的Basic语言,1K大小,代码水平平平。而Linus则一下子就端出了一个操作系统Linux,150多万行的程序,比微软4000多名高薪程序员编织出来的数千万行的Windows NT还要雅致,还要可靠。当然更大的不同还在于:
      1976年盖茨将自己的“作品”标出500美元的天价,而且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愤而起笔,发表了一篇“致计算机业余爱好者的公开信”,将那些拷贝Basic的程序员统称为“窃贼”。令大伙气愤不已,有一位计算机爱好者甚至为了这个称号要去法院告盖茨。而Linus完成“杰作”后,就将它放在网络服务器上,供人自由下载,并公开源代码,鼓励其他程序员修改完善。

      盖茨的不懈努力,促成了软件业的新规则,这就是将传统出版业的版权体系搬进软件业,还变本加厉。开发商牢牢控制源代码,用户之间严禁拷贝,拷贝就是盗版之罪。这个严厉的体系确保了软件厂商的利益获取,也造成了软件业垄断的形成和加深。并以自己暴富的榜样为软件业注入一种急功近利、浮躁肤浅、不为用户着想的行业风气,使软件业越来越成为一种制造业:招聘一帮程序员,编号一代码,将源代码作为商业机密封锁,将可执行程序卖给PC厂商、大型零售商,不提供服务,不负责软件质量和缺陷造成的损失。而且盖茨还充分动用他的力量,将软件“专有化”的主张,变成越来越多的国家的正统法律。
      而Linus则秉承了自由软件的传统和思想,主张源代码公开,使程序员和用户一起融入产品开发中,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修改、完善。而且用户可以自由拷贝,充分享受信息技术革命带来的好处。软件厂商不能靠源代码谋取暴利,而应该通过服务、技术支持及其他途径谋利,使软件业的商业模式与互联网精神相一致。与盖茨主张的主要以保护厂商利益为主的“Copyright”不同,Linus建立的“宪法”称为“Copyleft”,软件业首先要保护消费者的利益,厂商只有服务消费者而不是控制消费者才能获取生存。显然,Linus的“法则”及其建立的“商业模式”将直接摧毁盖茨建成的一切。这是一场一山不容而虎的殊死搏斗。
      但Linus认为,他的工作目的并不是摧毁微软,而是开发更具竞争力的产品,让用户有新的选择。他认为Linus的开发模式比微软更先进,Linux将超越Windows NT。这场战争已经开始,根据IDC流行,在服务器市场NT占38%,Linux占16%,但增长势头是NT的两倍以上。但是,Linux对微软的颠覆作用是不容否认的。


盖茨和Linus的比较(下)
      在IT业内,选择与微软作战实在是一件格外悲壮的事业。网景神话就是这样活生生、令人感叹地遇难在微软强大无比的市场力量之下。因此,许多人回自然而然地想到,Linux会不会走向同样的下场。这种担忧最合理不过。但是,这必将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网景与微软的浏览器之争,纯粹是技术、产品之争。而Linux与Windows之争,不仅仅是技术、产品之争,而首先是商业模式之争。自由软件推崇的“开放自由”的商业模式,彻底瓦解了微软在资金、人员和市场垄断的力量。微软与Linux就象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的对手,微软要灭掉Linux,首先要走下台来。因此,这首先是一场相互瓦解规则的战争。
      微软要打击Linux,必须首先接受自由软件的一些规则。微软可以让新开发的浏览器免费,但不可能让公司固有的台柱子--Windows免费和公开源代码。那不是自掘坟墓?微软完全有能力为Linux开发更优秀的应用软件,但那样推动了Linux的进程,无疑是微软加速的自杀行为。而不接受这些规则,微软又根本无法有效打击对手。微软要重建商业模式,将是一件痛苦的两难抉择。对Linux的快速发展,微软总裁Ballmer称之为“可怕(Scary)”。UNIX集团以前选择了不再利用PC机来增加其在软件市场的份额,但是作为Unix的一个派生系统,Linux已经充分地利用了PC机和其它的设备的增长。Ballmer还把以自由为宗旨的Linux团体形容为“有些疯狂”,的确这样直取软肋的对手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击。
      因此,除了看双方“打架”,比较一下双方的精神状态,可能更能说明一些问题。
这一两年来,盖茨饱受司法部和20个州反托拉斯官司的围困,而且软件质量和顾客抱怨等问题纷涌而来。他的精神常常表现出过于焦虑的失态。越来越多地发表一些令公司公关部都措手不及的言论。其身边的朋友也发现其屡屡失神,对盖茨也由敬佩开始转变为同情。同时,盖茨开始大量抛售公司股票,大笔套现,而且也捐赠了数十亿美元。最近微软高层损失5员大将,显示出公司异乎寻常的惶惑。而Linus则在众星捧月下,每天精神焕发,兴致勃勃地为Linux的新版本增添新功能。两人的精神状态、处境景况和声名势头形成鲜明对照。
      比尔·盖茨曾公开表示,他根本没把Linux放在眼里,他预测Linux只会起一些有限的作用。但是,1998年11月,微软秘密备忘录《鬼节前夕》被揭露,微软对Linux的真实认识引起了极大反响。因为报告承认:以Linux为代表的自由软件在短期上,已经对微软的收入构成威胁。而长期来说,这种自由交流思想的开发模式将极大地打击微软。
      1993年,互联网刚刚兴起,微软首席技术官梅尔沃德半开玩笑地说:“我们的主营业务软件到了末日,将来会暴尸于信息高速公路旁。”没想到,这个玩笑越来越成为真实。最近,这位微软帝国的“军师”突然宣布离开公司休长假。他对一位媒体朋友的一番话很有意味,他说,未来的微软必须改变商业模式,微软不能再靠卖软件产品生存,而应该成为“应用软件服务供应商”(ASP),靠服务谋生。但能否平安转变,这位软件业的“诸葛亮”也无从把握。
      也许是为了知己知彼,也许是为了探听敌情。微软竟然成为 Linux.com 网站浏览率最高的使用者。根据 Linux 最新的网站使用者分析报告显示,微软是五月份最常点选、阅读 Linux.com 网站的使用者。两个星期内,微软累计点选 Linux.com 网站一万五千次。
      对如日中天的Linux来说,再没有比对手的褒扬和关注更高的鼓励了。Linus本人则不无揶揄地说:“我根本没有打算威胁微软,因为我根本没有把微软视为真正的对手。尤其没有把Windows视为对手——因为Linux和Windows的目标完全不一样。至于说到Windows NT,我曾经对它发生过兴趣,但是我越深入进去,就越发现它不过是一个带有较稳定的内核的传统的 Windows而已。我从中找不到任何技术上令人感兴趣的东西。依我看,微软做得更多的是怎么去挣钱,而不是去制作一个更好的操作系统。”
      1999年3月3日,Linus在LinuxWorld的主题发言中表示要让Linux“成为未来这个行星上最重要的操作系统。”对于Linux的未来,Linus也充满信心:“Linux一直就是最棒的。我对Linux的未来确实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从技术方面看,Linux肯定会越变越好;而从非技术方面看,我个人也看不出有什么担忧的。”
      “资源共享,服务收费”,摈弃原始的不合理规则,添加新的互联网精神,使软件业真正走向以服务为中心的高级阶段,真正与高境界的知识经济相符合。这就是自由软件所指引的广阔而光明的未来之路。Linus不认为自己是个共产主义者,他只是有平民主义的理想,他对不合理的价格和垄断有着天然的反感,甚至他一般都不买比较贵的精装书。他人生的基本准则就是:对待别人就象你对待自己一样:“人们经常会疑惑:我该做什么呢?实际上你只要问一下自己,我希望别人做什么?答案就会突然明了。”
      盖茨和Linus,一旧一新,信息产业两个不同时代的代表人物,将演绎怎样令人惊诧的情节,将是未来几年我们可以好好欣赏的最精彩的故事。毕竟,这两项信息时代最具特色的“代表产品”究竟孰优孰劣,还要靠广大“用户”们去评判他们的“性能价格比”。

民族软件业再思考

      发展民族软件业,是几代人的殷切期望和梦想。但实际效果的确不尽人意。人们的殷切之心更是焦虑有加。但是看待前景,必须有现实的眼光,也必须有前瞻性的眼光。必须要有历史的借鉴,也必须要用发展的眼光。由此引出两个值得好好三思的问题:一是盗版问题究竟是不是制约软件业的根本因素?这影响到我们工作的重点。二是我们对未来几年及更长远的时期中,软件业商业模式可能发生的革命性转变究竟有没有清醒的认识?这关系到未来的方向。
      有人说,中国软件业最大的敌人是体制(政策),有的人说是微软,也有的人说是盗版。当然,这些的确是重要因素。但这也都是外部因素,很可能只是“假想敌”而已。尤其是盗版,如今成了企业和部门的矛头所向。许多人相信,只要解决了盗版,软件业就能起来了,中国知识经济就能发展起来。先不说盗版问题能不能一蹴而就。就看大力打击盗版,究竟能不能打出一个强大的软件业?软件业的强大究竟能否代表知识经济的发达?这些问题本身值得置疑。保护知识产权固然重要。外因固然重要,但内因才是核心。实际上,中国软件业的真正敌人是自己本身!其实,这些年中国软件业真正有创新的产品都获得了不错的回报,比如方正、用友、KV300等。中国软件业中真正在踏踏实实做事的公司,如金山、金宏恩、翰林汇等都发展得不错。正版市场也在进一步扩大。物美价廉的产品开始受到青睐。那些老是长不大的软件企业,应该多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

      简单地将盗版视为假想敌,把盗版当作替罪羊,当作自己战略失误和缺乏创新的遮羞布,无助于问题的真正解决。这么多年来,中国软件业究竟做出了多少值得用知识产权保护来让你获得滚滚利润的一流产品?有过多少我们能拿给全球信息产业展示水平的创新??如今大家一边骂国内盗版率高,一边死死蜷缩在国内,究竟是为什么?在软件业中,如果没有全球意义上的创新(包括有本地特色的产品)优势,是不可能真正得到市场优势的。即使有最好的知识产权保护的环境,也不可能形成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软件产业。印度的信息产品市场远没有我们大,其盗版和我们一样居高不下,但是印度软件业在过去10年中都以年平均50%多的速度递增,其速度相当于美国的两倍。这是为什么?!
      有人说,软件公司大获其利就会有创新。这是一种似是而非的论断。因为软件业的发展历史表明,创新能力从来不是从金钱堆里诞生的。另外,发展民族软件业只是手段,是促进产业发展、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的一种手段(其有效性也随着时间和形势而改变)。但如果我们片面地将发展软件业当成了最终目标,难免会产生巨大偏差。
      PC时代,价值从硬件转移到了软件。如今的后PC时代,价值将必然从软件转移到服务和信息内容上。未来的软件业也必将与当今的硬件业一样,沦为基础产业,尤其是操作系统和通用软件将最先沦为最基本的组件,失去现有获取丰厚利润的商业模式。而应用软件(尤其是专用软件)将在属性上更接近服务业。未来软件业卖的将不再是软件产品,而是软件服务。过去,PC与软件业结合,取得了市场的极大成功。如今,PC与ISP服务的结合成为潮流。未来,软件业与服务业的融合也是必由之路。那么,根据现有软件业商业模式而规划的民族软件业发展思路,以及各地投资的软件园,是不是该从更长远、更动态地重新评估?
      软件业的未来前景极大地取决于软件产权的形态。过去的软件产权保护体系是诞生象微软这样超级软件公司的关键。可是,现有的软件产权已经受到极大挑战,必将促成新的革命。
      我们不能将Linux单纯视为一个产品,而应该从产权形态乃至内在思想的深度来透视。单从市场上看,Linux背后已经聚集整个产业基础设施的几乎所有重要力量,它必将给市场上的传统商业模式带来冲击,促成变革。从产权形态上看,以Linux为代表的自由软件昭示着最新的开放式产权形态。      Windows这样控制源代码、垄断市场、禁止拷贝的封闭式开始过时了。自由软件的成功将迫使传统产权逐步解禁,走向开放。从思想上看,Linux背后的自由软件精神完全与互联网的内在精神相吻合,代表着未来发展的方向。

      传统产权保护(Copyright)的主要是软件商的利益。而自由软件(Copyleft)的宗旨是保护用户的利益。因为传统版权体系使供应商可以控制用户、约束用户、监视用户,甚至控告用户(当你朋友给拷贝时,你就是“小偷”、“罪犯”),这严重地干涉了消费者主权,干涉了用户的基本自由。在他们眼中,信息技术的发展(更便于拷贝、更自由地共享)是对产权的进一步侵蚀,需要更严厉的法律来制约。而自由软件思想则认为,信息技术使人类信息共享和开放自由迈向新的高度(当你朋友拷贝时,你体现互助精神)。比起软件产权来说,用户的自由是更不可侵犯的自然权利。而且封闭式产权忽视了消费资本化的事实。用户在使用产品时,实际上是为厂商创造了价值,同时帮厂商排斥了竞争对手,并创造了无形资本。消费资本化将成为未来网络经济的主流,软件产品也将不得不跟随这种大趋势。
中国软件业还远为成熟。但是更先进的商业模式代替传统商业模式,并不需要产业成熟之后再发生。再说,软件业是一个充分全球化的产业,当全球变革出现时,最主导的力量必然是最前沿、最新颖的产业模式。如果说,盗版问题还是我们自己可以把握的,那产业的变革是我们不可抗拒的。
因此,中国软件业何时能够正视自己,正视发展趋势,才有未来真正可靠的希望。

中国的必然之路

      Linux的力量不在现在,而在它的未来,在它现在可怕的速度。Linux所建立的商业模式有待发展,但它代表了方向。自由软件的发展并不意味着整个软件产业要一夜变天,所有的专有(私有)软件全部都成为自由软件。实际上,作为软件业单极垄断的瓦解力量,作为现有垄断者的竞争力量,自由软件的发展必然是一个渐进的、动态的、多层次的革命过程。在很长时间内,都会是自由软件与专有软件两大阵营的彼此共存,是双方力量逐步的彼消此长,相互渗透。专有软件将长期存在,并占据主流。但自由软件的崛起,将促使其内部进行调整,产生变革。自由软件也将吸取专有软件的成功经验,双方形成互动的关系,推动整个软件业的发展,使信息产业迈向全新的高级阶段。因此,无端地将自由软件绝对化,也是有害的。
      如今,自由软件成为全球趋势,也成为困境中的中国的必然选择。自由软件主张源代码公开,鼓励自由拷贝,不但可有效地瓦解严厉苛刻的软件知识产权的话语权,而且其产品更高的可靠性、安全性可以加强国家信息安全。同时其倡导的“资源共享、服务收费”的商业模式是对现有垄断的有力颠覆,有利于中国软件业重新占据发展的自主权。而且作为全球化产品,自由软件保证了与国际接轨。因此,无论从那个方面,自由软件都是我们现在当仁不让的选择。
      自由软件在欧美已成热潮,中国还相对落后。已有法国、墨西哥、韩国等将发展自由软件作为国家政策。在中国,一方面由于产业本身力量较弱,符合信息产业的投资和创新体系尚未建立。另一方面,中国软件企业更是虚弱,强大的国外巨头基本控制了整个市场。因此政府的积极参与,是推动自由软件发展最关键的力量。但是政府如何参与、如何运作,谁决定最终的成效。传统政府立项方式,是典型的计划经济模式,它在安全、国防等特殊项目的开发中比较适用,而面向市场则必然失效。这种封闭的研发,不但与市场脱节,更与自由软件的精神相违背。如果我们采用比微软还要低级的模式来处理自由软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因为自由软件的胜利,首先是模式的胜利,不超越现行专有软件的代码封闭,不从自由软件全新的互联网协作模式出发,不但不可能推动自由软件,反而起到阻碍作用。政府有限的资金不但打了水漂,而且更严重的是错失大好机遇。
      Linux在中国,它已经吸引了大批爱好者和一些具有前瞻性目光的公司,如实达朗新、Turblinux、Xteam、BluePoint等等。但总体来说,仍处于零散的发展状态,对自由软件的理解还非常肤浅,误解很多。但这是发展的必然阶段。我们在人才、工具和应用软件的开发方面缺乏全局性的有力推动。因此,我们推动自由软件,应充分借鉴包括美国在内的国外成功经验,接受过去的教训,避开明确的误区陷阱。同时,充分洞察自由软件的内在规律,不多走弯路。如能遵从这两点,自由软件在中国将会大有作为,而且必将出现中国软件业苦盼多年的全新机遇。

冷静看待自由软件

      讨论信息产业战略和对策,最大的误区就是动不动将问题片面化。尤其是将一些问题简
单地对立起来。比如把警惕知识霸权与知识引进对立起来,把提高信息安全与发展信息经济对立起来,把反垄断与提倡公平竞争对立起来,把批评微软与保护知识产权对立起来。这种做法难免使问题陷入为争论而争论的误区:使理性的思考受阻。自由软件在国内的境遇也可能如此。
      自由软件代表着一种日益强盛的趋势和全新的理念。我们对其发生、发展的历史、思想、运作规则、商业模式以及内在规律都还缺乏全面系统的了解,需进一步加以引入与介绍。因此,难以简单地靠几篇文章就将它表达清楚,更无法很快地将其理念普及开来。围绕自由软件,引发激烈的争论是必然的。一方面,它很容易被人用片面的论点加以否定,另一方面,也很容易被人绝对化,从而偏离自由软件的本来轨道。
      例如,自由软件的推广并不意味着整个软件产业要一夜变天,所有的专有(私有)软件全部都成为自由软件。实际上,作为软件业单极垄断的瓦解力量,作为现有垄断者的竞争力量,自由软件的发展必然是一个渐进的、动态的、多层次的革命过程。在很长时间内,都会是自由软件与专有软件两大阵营的彼此共存,是双方力量逐步的彼消此长,相互渗透。专有软件将长期存在,并占据主流。但自由软件的崛起,将促使其内部进行调整,产生变革。自由软件也将吸取专有软件的成功经验,双方形成互动的关系,推动整个软件业的发展,使信息产业迈向全新的高级阶段。因此,无端地将自由软件绝对化,也是有害的。
      自由软件的两大理念就是“源代码公开,用户自由拷贝”,其模式就是“资源共享,服务收费”。因此,它的发展必然是多层次的,比如首先被“资源化”的可能就是操作系统。其次是一些通用的应用软件。最后的生产力应用软件,由于服务成分较高,因此很难真正“开放”。再说操作系统,首先“开放”的就是网络服务器,其次才是桌面系统和嵌入式系统。再比如,每一类软件向自由软件进化的方向和程度也是不同的,有的能够彻底“开放”,比如未来的操作系统很可能成为整个产业共有的开放资源。而有的软件可能会实现“源代码公开”,而在自由拷贝方面有所限制。也有的源代码也不会开放,保持完整的专有化。因此,不能用单一的尺度来评价自由软件的合理性。毕竟,自由软件是在市场竞争中发生作用,它将由各种市场力量和市场规则加以塑造和变迁。
      对于中国信息产业来说,推动自由软件的最重要力量还是微软。是微软的强势和产业的困境,使人们发现了自由软件。因此,无论从全球形势还是具体国情,推动自由软件都是一个明智而有益的必然选择。而且,几乎是别无选择的选择。随着全球除微软外的几乎所有大型硬件、软件厂商都宣布支持Linux,建立在Linux之上的资源会雪崩式增长,酿成正循环效应。因此从根本上讲,自由软件Linux的发展是全球信息产业共同的愿望和要求。
      发展自由软件已经是我们的共识,但成效如何,看的还是我们如何运作。自由软件的运作规则与过去传统软件完全不同。因此,我们也必须以全新的思维来看待。可以首先在操作系统这一最基础的领域获得突破,从而赢得软件业、乃至整个信息产业的主动权。
      利用自由软件,必须严格遵从自由软件的规则。狭隘地将自由软件的现有的资源专有化是不合理,也不道德。因此在操作系统这一层次,我们无须重复以往那样投巨资的封闭模式。而是应该从实用出发,一切以应用推动为核心。比如改善操作系统的易用性,完善各种开发工具,利用高校培养大批Linux专业人才,开发各种应用软件。用市场的方式,用自由软件的方式来运作,来推动。
自由软件会让现有的软件厂商又爱又怕,因为自由软件颠覆了现有软件业的游戏规则。他们怕的就是自由软件会夺取他们的商机。其实,这是一种很狭隘的想法。如果软件业能真正免除因操作系统而受到的经济和技术双重压力,必将极大地为产业注入活力。而且应用市场活跃起来,那么商机必然越来越多。自由软件不等于“免费”,自由软件的理念甚至鼓励软件厂商能赚取尽可能多的利润。当然,前提是一定要遵循游戏规则。
      自由软件的发展必然动摇垄断者的地位,必然会促使微软改变现有策略。比如,微软有可能开放源代码,以及降低操作系统的价格,放松对“盗版”(在自由软件领域,没有“盗版”一说)的打击力度。对于这些变化,有人担心会冲击自由软件的发展。其实,只要对消费者有益,对产业发展有益,就应该欢迎。因为发展自由软件的最终目的也就是让消费者受益,让产业发展更健康。但是如果不发展自由软件,自由软件的力量无法对微软构成有效威胁,微软当然是不会主动放弃对市场的控制,放弃对垄断利润的追逐。
      总之,看待自由软件,应该冷静理性,也应该将视野放高放远。不要将自由软件神化,也不要将自由软件狭隘化。自由软件能为中国软件业,乃至整个国家带来多大的益处,关键就看我们的行动。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我们不能再错失。
      Linux已经被实践证明,是一个高性能、稳定可靠、廉宜实用的操作系统。但任何操作系统的成功最终要靠应用来推动。Linux之上的数据库、网络应用软件、办公软件、开发工具、游戏等已初具规模。但应用的拓展还待进一步努力。我们应该充分利用自由软件已有的优势,而在现在的弱势和不足的方向贡献我们的力量。

自由软件的中国之路

      可能谁也没有想到,给中国自由软件发展猛推一把的不是别人,正是微软。如果,没有1999年“维纳斯计划”、“微软亚都一案”以及“Windows 98序列号”等轰轰烈烈的事件,那么很可能就不会有7月15日“Linux与中国软件产业发展”这个意义重大的研讨会。这一天,来自主管部门、科研院校和企业的200多名专家学者济济一堂,对Linux进行了深入探讨。大家的共识是:我们要积极推动自由软件在中国的发展。这一天,是一个标志性的时刻。
      垄断力量在国内日益高涨,是推动自由软件最迫切的现实因素。在一手知识产权,一手高价软件的困境面前,我们真切地认识到,中国信息产业到了一个紧要关头。不及时培育和扶持竞争,不但消费者无从选择,而且中国信息产业也无法健康发展起来。同时,微软的操作系统不开放源码,是一个“黑盒子”,无法确保国家、企业和个人的信息安全。而从头开发操作系统显然是不现实的。
      好在互联网这个最活跃的变数,正在加速旧有体系的瓦解。如何充分驾驭新兴力量,如何促成规则的有益转化,成了我们未来致胜的关键所在。如今,自由软件成为全球趋势,也成为困境中的中国的必然选择。自由软件主张源代码公开,鼓励自由拷贝,不但可有效地瓦解严厉苛刻的软件知识产权的话语权,而且其产品更高的可靠性、安全性可以加强国家信息安全。同时其倡导的“资源共享、服务收费”的商业模式是对现有垄断的有力颠覆,有利于中国软件业重新占据发展的自主权。而且作为全球化产品,自由软件保证了与国际接轨。因此,无论从那个方面,自由软件都是我们现在当仁不让的选择。虽然,国内对自由软件的认识还十分有限,充满了多种误解和疑虑。但可以肯定地说,自由软件必然是未来中国软件业的下一个大热点。
      自由软件在欧美已成热潮,中国还相对落后。已有法国、墨西哥、韩国等将发展自由软件作为国家政策。在中国,一方面由于产业本身力量较弱,符合信息产业的投资和创新体系尚未建立。另一方面,中国软件企业更是虚弱,强大的国外巨头基本控制了整个市场。因此政府的积极参与,是推动自由软件发展最关键的力量。但是政府如何参与、如何运作,谁决定最终的成效。
    要确立政府的作用,必须首先分析软件发展的内在规律。尤其是认清自由软件的实质。我们必须按照自由软件固有运作模式,才可能取得成功。我们必须避免的,就是过去常用、常败的传统政府立项方式。我们要有当年“两弹一星”的决心,但决不能照搬“两弹一星”的模式。理由分析如下:

      以微软为代表的专有软件世界,是典型的工业时代市场经济的模式。由公司招聘优秀人才,编写代码,α测试,ß测试,然后发布,通过版本升级逐步完善。用户不但不能拷贝,而且不能获取源代码。可形象称之为教堂模式。而自由软件则是典型的网络时代新经济的模式,是完全开放、共同协同的开发模式,可形象称之为集市模式。这是一个透明的过程,可以让所有的用户都参与到软件的开发、完善和修改过程之中。
      而传统政府立项方式,则是典型的计划经济模式,它在安全、国防等特殊项目的开发中比较适用,而面向市场则必然失效。这种封闭的研发,不但与市场脱节,更与自由软件的精神相违背。如果我们采用比微软还要低级的模式来处理自由软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因为自由软件的胜利,首先是模式的胜利,不超越现行专有软件的代码封闭,不从自由软件全新的互联网协作模式出发,不但不可能推动自由软件,反而起到阻碍作用。政府有限的资金不但打了水漂,而且更严重的是错失大好机遇。
      政府的资金支持应该以更积极的形式来运作。因为起作用的不仅仅是资金本身,重要的是资金所带动起来的社会资源,以达到四两拨千斤的集束效应。因此这批资金不应该是不求回报的拨款,而应该参照风险投资的模式,让它成为技术创新的种子,策动资源的有效组合。首先,应讲究回报,国家的投入要转化为相应的企业股份,要谋取数倍、数十倍的市场回报,这样可以使企业对资金真正负责起来。其次,不能简单地拨给确定的企业,应该让企业直接彼此竞争,根据进程分批下放,使资金效用放大,让资金在企业的市场化运作中显示威力和活力。这样有压力、有监督、有要求,政府的投资就真正值钱了。
      除了资金,政府的作用是多层次的。无论是从国家安全考虑,还是从产业发展考虑,政府都应该成为信息技术的有力推动者。这一点,欧美、台湾的成功经验值得借鉴。美国信息高速公路计划由副总统戈尔直接推动。美商务部几乎就是推动电子商务的最大“公关公司”,部长戴利亲自摇旗呐喊。台湾信息产业和印度软件产业的成功更得归功于政府的战略制定和积极扶持。

      在自由软件方面,政府在市场环境的建设和采购政策的制订方面可以有所作为。涉及国家安全的工程应鼓励采用更可靠的Linux系统。毕竟,自由软件的成功最终要靠应用来推动。只要让产品广泛地使用起来,必然会带动更多应用软件的开发,促进产业的完善,让市场形成良性循环。

      同时,政府在人才培育、院校教育方面可起到积极作用。产品技术固然重要,但培养一批人才,锻炼一批人才更是我们的立国、立业之本。自由软件是大好机遇,如果能为中国培养一批精通操作系统软件开发的人才,那真是更大的收获。
      Linux在中国,它已经吸引了大批爱好者和一些具有前瞻性目光的公司,如实达朗新、Turblinux、Xteam、BluePoint等等。但总体来说,仍处于零散的发展状态,尤其在人才、工具和应用软件的开发方面缺乏全局性的有力推动。因此,我们推动自由软件,应充分借鉴包括美国在内的国外成功经验,接受过去的教训,避开明确的误区陷阱。同时,充分洞察自由软件的内在规律,不多走弯路。如能遵从这两点,自由软件在中国将会大有作为,而且必将出现中国软件业苦盼多年的全新机遇。


请遵守游戏规则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任何游戏都以规则为保障。或者说,规则就是游戏的核心组成部分,遵守游戏规则是参与者的基本条件。商业上的行为也不例外。Linux为何能迅速走向成功?有人将其归功于Stallman的执着精神,有人将其归功于Linus天才般的创造,也有人认为是对微软垄断的反拨。这些因素的确很重要。但是,保障Linux走到今天,并且确保未来的,还是Linux(及其他所有自由软件)的游戏规则——通用公共许可证(GPL)。GPL是自由软件真正的力量源泉。没有GPL,就没有自由软件的今天,也没有自由软件的明天。也就是说,GPL就是自由软件的生命所在,是不可分割的有机部分。
      作为自由软件的“宪法”,GPL保证了源代码的开放和用户自由拷贝、修改的基本权利。GPL的宗旨就是保障用户对自由软件有无限的复制和修改的权利。谁要利用自由软件,对其进行复制、修改或发行就意味着他接受了GPL的条款,他也必须开放源码,并按GPL条款发行,使该软件继续成为自由软件。而从另一个角度,GPL保障了自由软件的健康发展,也保障了有关厂商的未来商机。因为,GPL使大家有了共同遵守的游戏规则,有了比专有软件更强大的生命力和发展潜力。

      如今,Linux在中国形成热潮,各种汉化版本频频发布,形势十分可喜。国际上的自由软件阵营对中国的发展也开始格外关注起来。但是,他们也开始对中国自由软件的发展产生忧虑。因为国内除了实达朗新发布第一个完全基于GPL的TomLinux外,国内几乎所有的Linux版本都避而不谈GPL。有的产品并没有公开源代码,有的还是按照专有软件的方式来推广Linux,甚至还荒诞地称为“自主版权”。实际上,大家都在“违规操作”。 这一方面是由于时间较短,国内对自由软件的了解还非常有限,不可避免地存在着许多误解和曲解。但根本上还是对GPL规则,以及对遵守规则的重要性缺乏认识,同时狭隘的功利性主导了许多行为。如此下去,中国的自由软件的发展很可能走向畸形。因为如果大家一开始不遵守游戏规则,不正本清源,一旦偏离轨道,到时候再来纠正就难了。
      因此,在中国,宣传和推动自由软件决不能忽略自由软件规则。甚至可以说,对规则和理念的宣传,比产品和市场的宣传更加重要。因为没有规则的自由软件是没有生命力的。
      与专有软件相比较,自由软件代表着完全不同的世界观。但是两者又必须在同一个市场环境下生存和竞争。因此,许多人还是用典型的专有软件思路来看待自由软件。其实,许多操作规则全然不同,思维方式和判断准则也不一样,许多“词汇”和“用语”是不一样的。比如对自由软件来说,用户拷贝根本不是“盗版”,而是应该鼓励的;各Linux版本之间也不是竞争对手,因为源代码开放,彼此共享。如果说有对手,那就是微软。因为自由软件要从微软夺取地盘。当然也无所谓某厂商单纯的技术领先优势,因为源代码是公开的,任何技术创新都应该开放、共享。自由软件可以零售和服务获利,但不存在业界最流行的PC厂商捆绑(OEM)业务。因为根据GPL,PC厂商只需买一套软件,就可自由拷贝到无数的机器里。因此也没有所谓的大客户业务,再大的公司只要有一套就可以。但是为特定厂商开发特定的版本,可以收取费用。为客户提供解决方案,也可以获利。有人说,那我如何获利?如何生存?实际上,自由软件的生存就象现在的互联网一样,如果光靠卖软件马上获利,是不太现实的。必须有长期的投资保障或者其他获利途径(比如系统集成,比如以Linux提升品牌带动其他业务,比如将来上市等等)。自由软件刚刚在发展阶段,不能期望马上“捞”上一把。
      许多人认为GPL太理想主义。这种看法很片面,实际上GPL非常现实。因为没有它,自由软件很快将走向分裂和混乱。有人为自己回避GPL寻找很多理由:开放源代码,那我怎样比别人的版本更佳?有的说,我会在今后再开放;有的说不开放是投资者和合作厂商的要求和条件。但是,这些条件都不能作为逃避GPL的理由。
      因为,要利用自由软件,遵守GPL是无条件的,不能附加任何前提的,也不允许任何借口。否则不但会受到舆论的谴责,为自由软件阵营所反对,而且很可能受到法律制裁。在自由软件领域,GPL就象现实世界的法律一样不可曲解和违反。
      为了捞钱、捞名,可以暂时浑水摸鱼,但是要想成为自由软件阵营中合格的一员,要想在Linux方面成为领导厂商,那么遵循并宣传GPL是基本条件和基本责任。许多人还不了解规则。作为率先投身自由软件的中国厂商,不应该成为规则的破坏者,而应该是最忠实的维护者,要担当起教育整个自由软件从业者、投资者、合作伙伴、用户和大众的工作。因为有了本,才有了未来商机的基本保证。
      我们必须明白,正是有了GPL的新思想,才有了自由软件的商机。遵守游戏规则,不仅仅是为了信誉,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中国不应该成为自由软件阵营的破坏者,不应该只是唯利是图、急功近利的分裂者。中国要利用自由软件的大好时机,中国就要为自由软件作出自己的贡献。而不仅仅只是贪图它的成果,不能失信于全球自由软件阵营。

- 作者: 方兴东 访问统计: 2005年09月7日, 星期三 15:29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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