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东观察

连载：创新式摧毁力----互联网颠覆世界(第四章)- -

                                      

第四章  泡沫定律：互联网颠覆价值标准

泡沫原则

互联网的公平原则是，盯着泡沫的人，让他获得泡沫；盯着机遇的人，赋予他机遇。
                                                    
      互联网与“泡沫”联姻已有多年，而今双方似乎成了一枚硬币的两面，相互映照。修饰互联网最佳的词汇大概还是泡沫。

      的确互联网发展太快、太神奇、也太刺激，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范畴，于是使用“泡沫”一词来形容，自然最安全、最恰当。但是，互联网本身似乎蕴含着无穷尽的内涵，远远超过了我们最大胆的估计和预见。

      泡沫的形成自然是狂热和过度投机的结果。泡沫程度超过特定限度，出现了失控状态，就会出现爆破。互联网中泡沫的成分是肯定的，问题的关键就是这种泡沫是否合理，是否良性，是否会到爆破的一刻？我们必须明白，互联网发展的基础核心不是技术，甚至不是资金，而是用户。如果说互联网是泡沫，那么泡沫破灭之时，必然就是用户撤离之际，也就是投资者撤离之际。可是事实上是如何呢？
我们天天可以听到人们对互联网的抱怨，比如资费、速度、内容、时间等等。但是我们看到：没有人因为不满而决定不再上网，永远不回头；也很少看到，一个人用上E-mail，会从此再也不用E-mail。实际上，只要一个人上了网，基本上就粘上下不来了。看来，互联网有一种引力和魅力是我们现在难以说清的。免费的电子邮件，搜寻引擎，新闻内容，即时下载软件，各类信息，以及新兴的电子商务等等，网络创造的许多价值（无形和有形的）是物理世界无法替代的。更关键的是，互联网上的一切都在快速改善，引力和魅力自然会进一步增强。无疑，用户是互联网发展最坚固的内容。只要用户持续增多，互联网泡沫就不可能破灭。

      许多人最担心的还是投资。担心互联网会以一种燃烧的速度耗尽投资者的金钱。但是我们放开眼光来看，资本市场是一个内循环系统，而不是一个个孤立的黑洞，流入互联网的投资必然体现在消费上，化出去的钱还会通过各种途径流回资本市场。而且互联网投资以散户为主，是一种聚沙成塔的力量，使得资金来源更加稳固。而且，互联网行业的业绩在改善，公司的经营状况在改善，总体趋势没有辜负投资者。当然，资本的流动是有选择性的，多流入互联网，必然少流入其他行业。好在资本市场的流向是由注意力和市场发展来支配的，全球投资焦点，除了互联网，还有谁与争锋？最热闹、最疯狂的市场除了互联网市场，还舍我取谁？不错，投资者都在对一个梦想投资，但还有什么梦想比互联网更大更真实？

      当然互联网体现为是一种摧毁性的力量，就象加速的新陈代谢一样，必然有一批批跟不上潮流的企业倒下，而有一批批更为壮观的新手冲上。从单个企业看、从局部看，的确可以感受到剧烈的泡沫泛起和破灭，但是从全局来说，必然是不断增长。这种趋势才是理解互联网本质的关键。
因此与其担忧互联网泡沫，不如勇往直前，与其怀疑互联网的真实，不如坚信不疑。因为在这场革命中，唯一的胜机就是赶上风头浪尖，虽然风险难度都有极大，但怀疑、诅咒、墨守的人，必将一无所获。

      因为互联网不仅仅是一项技术，也不仅仅是一项应用，甚至不仅仅是一次技术变革，而是一场真切的技术革命，它对应的将是一种全新的文明，一个全新的世界。
      或者可以说，互联网产业的确存在泡沫，但是互联网本身不是泡沫。产业泡沫与泡沫产业的混淆是许多人误解互联网的根源。
      如今互联网泡沫在调整，但是从较长的发展阶段来看，互联网的发展趋势依然强劲，与1年前相比，互联网股票还是很高很高。

另一只眼睛看互联网泡沫

      资本市场昏了头？
      面对互联网，最现实、最功利、最注重短期收益的股票市场似乎是第一次被彻底迷住、倾倒，变得如此慷慨、如此烂漫、如此富有远见。全然不顾过去的金科玉律，无视收入、利润，将巨额的资本倾倒给大大小小的互联网公司。1998年，美国互联网公司上市40家，而1999年，新上市的互联网公司高达309家。其股票价格平均上涨了2.5倍，其中15家上涨了10倍，有1 家上涨了29倍。
面对这种冲昏头脑般的反常，大概最恰当的修饰词汇就是“泡沫”了。这种情势下，怎么能够说没有泡沫呢？可以说，互联网泡沫就象日常天气一样，最显而易见不过。而且互联网与“泡沫”的联姻，已有多年，双方已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不可分离。因此，我们与其在互联网有没有泡沫的问题上争论不休，不如坦然面对泡沫的现实，而仔细考察泡沫本身。

      互联网泡沫不但有，而且还有愈来愈大的架势，远未到收敛的时机，更不用说破灭。这些年，随着互联网发展加速，“泡沫”论者制造出很多次有关“泡沫破灭”的泡沫，最近一次就是圣诞节之前，呼应者众多，不乏专家高人。而且股市也的确听话，好好震荡了几次，可惜互联网股票上升的势头依然不减。因此，最终也象过去几次的泡沫破灭论一样，不得不自己破灭了。

      不过，随着产业发展，泡沫比然会发生调整。实际上，到2000年第一季度，连续增长5-6年的网络股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大幅调整。当然，互联网的步伐会因此作阶段性的调整，但是，市场没有发生结构性的变化，发展方向不会改变。一些商业模式、发展水平和公司实力较差的公司将会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但优秀的公司会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下图就是一个典型的调整例子

泡沫是互联网的推动力
   

      互联网是当今世界的最大焦点，但耐人寻味的是，修饰互联网最佳的词汇大概还是“泡沫”。互联网与“泡沫”联姻已有多年，而今双方似乎成了一枚硬币的两面，相互映照。而且可以预见，随着互联网发展加速，“泡沫”论者也将制造更多的泡沫。虽然他们预言泡沫破灭的预言一再破灭，但是他们一定会锲而不舍，会一次次继续制造泡沫破灭的大预言。

      的确，互联网发展太快、太神奇、也太刺激，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范畴，于是使用“泡沫”一词来形容，自然最安全、最恰当。但是，互联网本身似乎蕴含着无穷尽的内涵，远远超过了我们最大胆的估计和预见。因此，看互联网，左看右看都不一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新发现。同样，对于互联网泡沫，我们的观点也必须跟着时间变化而变化。人的思维也需要时不时调整速度与频率，尽管它是世界上惰性最大的东西。静态地、一成不变地看互联网必然成笑话，有时甚至需要不断否定自己。比如，一年前，我对互联网泡沫一说十分赞同，半年前，变成了半信半疑，而今我则越发坚定地认为：互联网不是简单的泡沫。虽然互联网领域跌荡起伏，一波一波，颇有泡沫的嫌疑。

      1720年，英国南海公司和法国密西西比公司利用证券市场，哄抬股价，进行金融诈骗，导致股市暴跌，造成千百万人破产。情景如同气泡的吹胀和破灭，史称“南海泡沫（Economic Bubbles）。“泡沫经济”（Bubble Economy）由此得名。而后这种过度投机和泡沫破灭，或者“狂热投机—恐慌抛售—市场崩溃”的金融戏剧，层出不穷。自从亚洲金融危机后，“泡沫”一词成了时髦，与“互联网”结合后，更上层楼。

      泡沫的形成自然是狂热和过度投机的结果。泡沫程度超过特定限度，出现了失控状态，就会出现爆破。互联网中泡沫的成分是肯定的，问题的关键就是这种泡沫是否合理，是否良性，是否会到爆破的一刻。我们必须明白，互联网发展的基础核心不是技术，甚至不是资金，而是用户。如果说互联网是泡沫，那么泡沫破灭之时，必然就是用户撤离之际，也就是投资者撤离之际。可是事实上是如何呢？
我们天天可以听到人们对互联网的抱怨，比如资费、速度、内容、时间等等。但是我们看到的是：我们很少看到一个人上了网，会因为各种不满而决定不再上网，永远不回头；我们也很少看到，一个人用上E-mail，会说这东西成本高，从此再也不发E-mail。实际上，只要一个人上了网，基本上就粘上下不来了。网络的应用也是用了就离不开。而且也不可能有一天会发生许多用户撤离互联网的事情，因为互联网有一种引力和魅力是我们现在难以说清的。免费的电子邮件，搜寻引擎，新闻内容，即时下载软件，各类信息，以及新兴的电子商务等等，都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得到类似的体验。因此网络创造的许多价值（无形和有形的）是物理世界无法替代的，而且即使有替代，也是超值的。否则不足以解释互联网对人们的吸引。毕竟，每个人都不是被强迫上网的。更关键的是，互联网上的一切都在快速改善，服务越来越好，使用起来越便利，内容越来越充实，新鲜事物更目不暇接，引力和魅力自然会进一步增强。而新网民入网的速度丝毫没有放慢，用户组成了互联网泡沫最坚固的内容。只要用户持续增多，互联网泡沫就不可能迅速破灭。

      许多人最担心的还是投资。担心互联网会以一种燃烧的速度耗尽投资者的金钱。但是我们放开眼光来看，资本市场是一个内循环系统，而不是一个个孤立的黑洞，流入互联网的投资必然体现在消费上，化出去的钱还会通过各种途径流回资本市场。而且互联网投资以散户为主，是一种聚沙成塔的力量，使得资金来源更加稳固。而且，互联网行业的业绩在改善，公司的经营状况在改善，总体趋势没有辜负投资者。当然，资本的流动是有选择性的，多流入互联网，必然少流入其他行业。好在资本市场的流向是由注意力和市场发展来支配的，全球投资焦点，除了互联网，还有谁与争锋？最热闹、最疯狂的市场除了互联网市场，还舍我取谁？不错，投资者都在对一个梦想投资，但还有什么梦想比互联网更大更真实？

      当然互联网体现为是一种摧毁性的力量，就象加速的新陈代谢一样，必然有一批批跟不上潮流的企业倒下，而有一批批更为壮观的新手冲上。从单个企业看、从局部看，的确可以感受到剧烈的泡沫泛起和破灭，但是从全局来说，必然是不断增长。这种趋势才是理解互联网本质的关键。
网景被购并了，微软化了数十亿的冤枉钱，Wired也寄人篱下……这些悲惨的故事似乎是泡沫破灭的最佳明证。但实际上，只要冲上互联网的风头浪尖，最惨的失败者也比落伍的胜利者获益更多。网景最终售价是100亿美元，想想看如果不是互联网，而只是一个浏览器产品，能卖出如此高价钱吗？网景的创始人们哪一个不腰包鼓鼓？。而微软如果没有这么多的“浪费”，今天很可能就没有生存余地？更甭说5000亿美元的市值。互联网一夜暴富的神话必然会越来越多，但是随着参赛选手越来越多，暴富的集中度和程度会被进一步均衡化。一些股票会剧烈波动，价格会大幅下滑，但互联网总体市场价值的走势必然会随着用户的急增而激增。

      与其担忧互联网泡沫，不如勇往直前，与其怀疑互联网的真实，不如坚信不疑。因为在这场革命中，唯一的胜机就是赶上风头浪尖，虽然风险难度都有极大，但怀疑、诅咒、墨守的人，必将一无所获。

      1999年，是中国IT业发生质变的一年。在这一年中，中国IT业第一次全面走向社会，成为大众关注的热门话题。同时，也是在这一年，中国IT业开始引起国际资本的全面关注。这些变化并不是偶然的。而互联网就是促成质变的根本原因。

      PC时代的特征是以技术为导向。资本、人才等资源都汇聚在技术中心，以先进技术为核心的软硬件产品通过集中开发、集中生产，然后销往世界各地。这就是硅谷成功的深层原因。在这次浪潮中，中国IT业始终处于被动地位，中国主要是一个IT产品的销售地。但今天，互联网时代来了。与PC时代不同，互联网不是一项技术，也不是一项产品，而是一种全新的服务和应用。因此，这是一个真正以市场为导向的时代。哪里有市场，哪里有用户，资本、人才等资源就要流向哪里。这种新的特性将使中国IT业获得新的机遇和优势。这也是今天能够召开这样的研讨会的根本原因。

      互联网的本土性和全球性是统一的。尤其是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要在互联网时代迎头赶上，必须借助国际资本、国际人才和国际先进经验。因此，中国必须更加开放，才能在以互联网为背景的全球化浪潮中更加积极主动。

      当然，互联网不仅仅是一次新的机遇，同时更是一场新的挑战。互联网也不仅仅是一个寻求财富的梦想，同时更是一种创新式的摧毁力。如果没有对互联网商业模式的深入研究，如果没有中国自己的互联网思想和策略，如果中国互联网的发展仍是简单的模仿与追随，那么我们有可能重复PC时代同样的命运。为此我们倡导的中国互联网发展策略应该是：步子要加快，头脑要冷静。

      的确，互联网远未成熟，但是我们不应该只盯着现状，而应该去敏锐地把握趋势。互联网也的确问题很多，但是我们不应该只盯着问题，而应该从速度到去感知机遇和威胁。当然更应该从变革的全局上去分析和应对。
   

      互联网领域当然有泡沫，而且泡沫的确不少。但是，对于一场如此巨大的变革来说，初期的泡沫不可避免，甚至，泡沫是发展的必要动力。当时如果只是片面地盯着泡沫，那么不但误导别人，也误导自己，失却大好机遇。因为互联网不仅仅是一项技术，也不仅仅是一项应用，甚至不仅仅是一次技术变革，而是一场真切的技术革命，它对应的将是一种全新的文明，一个全新的世界。

      如果互联网不是一般的泡沫，那么有谁能够讲清楚互联网真正的未来图景？可惜没有，虽然也有许多好听的道理，但总不够信服。我也曾经想给人讲清楚，最后也不得不放弃，要把一个还是虚拟的未来用最现实、最功利的角度讲清楚，实在是折磨自己。

      短短几年内，互联网引发如此巨大的变化，泡沫的功劳无疑最大。正是美国资本市场（包括风险投资和股市）慷慨的投入，才使互联网获得如此快速的发展。自1992年AOL上市以来，卡根集团对409家互联网上市公司进行了追踪研究。这些网络公司的初始股总值为2220亿美元。到1999年底，这些公司的市场价值增加到1.32万亿美元，上涨了近 5倍。其中，1999年美国新上市的网络公司市场价值达7020亿美元，相当于整个互联网产业市场总值的一半以上。在这么短时间内创造如此高的股市价值，是美国任何其他产业和技术行业都难以比及的。

      的确，投资互联网是投资未来。但是，未来并不是预设的、确定的。未来是创造出来的。如果没有资本市场看似“毫无理性”的投入，那么今天的互联网奇迹就不会发生。网景神话也不会发生，Yahoo也好、Amazon也好、AOL也好、2亿网民也好都不会发生。而现在，一切都发生了，那么泡沫实在是功不可没！在一场历史性的革命面前，人类并没有短视和短见。为此，可以为互联网泡沫作几条总结。

新泡沫法则

      泡沫法则1：如果互联网本身代表了人类未来的发展方向，那么作为动力的泡沫就是好的；如果互联网本身只是一种骗局或泡沫，那么这种泡沫就是坏的。现在我们应该明确的问题不是泡沫本身，而是：互联网究竟是不是代表未来的方向？互联网是不是今后的发展趋势？互联网会不会造成各大产业不可逆转的变革？这种变革是不是真的会比过去更有竞争力？……如果这些本质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那么就让互联网泡沫来得更猛烈一些！因为，既然是方向，那么我们就应该积极推动。而在互联网发展的初期，过于急功近利、过于注重眼前利益，就不可能获得足够的发展动力。这时，泡沫本身就是推动力。人类利用额外的资源支持它的发展，也就理所当然。

      泡沫法则2：互联网的公平原则是，盯着泡沫的人，让他获得泡沫；盯着机遇的人，赋予他机遇。人们常说，投资互联网风险太大。但现在看来，投资互联网恰恰风险最小。早期的互联网投资者哪一个不大发其财？网景被购并了，微软化了数十亿的冤枉钱，Wired也寄人篱下……这些悲惨的故事似乎是泡沫破灭的最佳明证。但实际上，互联网中最悲惨的失败者也比其他领域的胜利者获益更多。

      网景最终售价接近100亿美元，凭借一个浏览器产品，网景的创始人们哪一个不腰包鼓鼓？而微软如果没有这么多的“浪费”，今天很可能就没有生存余地。一两年前，有谁能够想象，今天的新浪、8848、网易、搜狐价值都在数亿美元以上，而且都是可兑换的，基本已经跑不掉了。而且一旦上市，可能都会在数十亿美元。他们的机遇，恰恰就是因为绝大多数人把互联网当成泡沫。拜泡沫论之富，这些早期赶潮者都名利双收。“互联网是泡沫”的观念成了他们成功的最好帮手。而遗憾的是，至今也没有听到哪一位坚定的泡沫论者因此发财、成名、成就事业，甚至连幸灾乐祸的时刻也没能享受到。

      因此，对于投资者来说，更应该关注另一项泡沫法则3：相信互联网是泡沫的人越多，投资的风险越小，收益越大；反之，相信泡沫的人越少，投资风险就越大，收益越少。因此，你可以一边大胆投资，一边大喊泡沫，可能有助于达到提升收益、降低风险的效果。等到今后（不会太久）互联网发展比较明朗，一切变得可信，人们不再将互联网当作泡沫，那时泡沫真的没了，但大好的投资机遇也会随泡沫而消失。那时再投资互联网，风险就真的大了。

中国互联网看美国

      当然，资本市场不是慈善机构，也没有肩负人类未来的崇高使命。因此，互联网投资者免不了风吹草动。其实，投资互联网是一种信念，是对未来的向往。因此，就有了“雅虎法则”（布兰特），它指出“只要雅虎公司继续控制着史无前例的价格/收入比，互联网将继续是投资的巨大温床”。其实，此法则不是真法则，而是说明一个互联网投资的信心问题。其本意无非是指：雅虎就是互联网投资者信心的风向标。只要雅虎能够继续冲破传统的投资观念，互联网投资市场就会平安无事，等雅虎失守，还真会险象环生。当然，互联网未来的风险不能全由雅虎一家抗着。因此，不能将它当成人人信奉的真法则。

      不过，受“雅虎法则”的启示，在中国的雅虎还没出现之前，我们可以推断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新法则---“泡沫法则4”：只要美国的互联网泡沫继续控制在史无前例的规模，那么中国的互联网将继续是投资的巨大温床。那么美国市场应该是我们参考的最佳晴雨表。毕竟，他们在市场经济喝的墨水比我们喝的水还多，总不会他们比我们更傻？据说，境外有数十亿（也有说200亿）美元等着进入。可以预见，随着国外资本纷纷介入中国互联网，国内的资本也不会坐失良机。据报道，国内有200多家上市公司已经出台自己互联网策略。尤其当有一些资本尝到甜头，必然会带动更多的资本涌入互联网。
泡沫预言家一定会锲而不舍，会一次次继续制造泡沫破灭的大预言。但是，中国互联网的现状还是动力不足。是所谓的“泡沫”太少，而不是太多。如果只是片面地盯着泡沫，那么不但误导别人，也误导自己，失却大好机遇。

互联网是一次机遇

      1999年，是中国IT业发生质变的一年。在这一年中，中国IT业第一次全面走向社会，成为大众关注的热门话题。同时，也是在这一年，中国IT业开始引起国际资本的全面关注。这些变化并不是偶然的。否则，中国大市场过去几年也存在，为什么那时侯风险投资家怎么喊也不出现？过去国内也有大名鼎鼎的IT企业，为什么国外资本不找他们？偏偏是现在一窝蜂似的来了？而且瞄准的是这些公司？答案当然是互联网！互联网就是促成这些质变的根本原因。

      PC时代的特征是以技术为导向。资本、人才等资源都汇聚在技术中心，以先进技术为核心的软硬件产品通过集中开发、集中生产，然后销往世界各地。这就是硅谷成功的深层原因。在这次浪潮中，中国IT业始终处于被动地位，中国主要是一个IT产品的销售地。但今天，互联网时代来了。与PC时代不同，互联网不是一项技术，也不是一项产品，而是一种全新的服务和应用。因此，这是一个真正以市场为导向的时代。哪里有市场，哪里有用户，资本、人才等资源就必须流向哪里。这种新的特性将使中国IT业获得新的机遇和优势。

      互联网的本土性和全球性是统一的。尤其是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要在互联网时代迎头赶上，必须借助国际资本、国际人才和国际先进经验。因此，中国必须更加开放，才能在以互联网为背景的全球化浪潮中更加积极主动。

      当然，互联网不仅仅是一次新的机遇，同时更是一场新的挑战。互联网也不仅仅是一个寻求财富的梦想，同时更是一种创新式的摧毁力。如果没有对互联网商业模式的深入研究，如果没有中国自己的互联网思想和策略，如果中国互联网的发展仍是简单的模仿与追随，那么我们有可能重复PC时代同样的命运。为此我们倡导的中国互联网发展策略应该是：步子要加快，头脑要冷静。
的确，互联网远未成熟，但是我们不应该只盯着现状，而应该去敏锐地把握趋势。互联网也的确问题很多，但是我们不应该只盯着问题，而应该从速度到去感知机遇和威胁。当然更应该从变革的全局上去分析和应对。

 “互联网泡沫”的三大“杀手”
   

      互联网发展势不可挡，以横扫一切的力量改变着IT业乃至整个社会的面貌。当今世界，什么东西都会有人反对，但是谁敢反对互联网？！在新世纪来临之际，互联网无疑是人类最值得骄傲的新成果。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互联网真正爆发也只有4-5年时间。我们在认识互联网强大的一面时，也应该看到这一新生事物的脆弱和幼稚。尤其是互联网还主要依靠投资市场获得最大的发展动力，自身还不具备强大的赢利能力。而以股市为中心的资本市场本身，也是一个极其敏感、变化无常的领域，极易受到各种不定因素的干扰。使得互联网的发展也一直如履薄冰。

      1999年，互联网发展速度不减，可圈可点。但也不是一帆风顺。尤其是资本市场一直悬而又悬，几次波浪有惊有险。当然，这些状况可能恰好是某些人所谓的“互联网泡沫”的最佳口实。这些人并不是少数，也不是寻常之辈。甚至凭着自己非凡的影响力，从各自不同的角度，对互联网的发展进行狙击。在99年，起码有三大“互联网泡沫”的杀手会有幸留在互联网发展的历史中。

格林斯潘：亢龙有悔

      首当其冲的就是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在华尔街，如果交易员要吓唬啼哭的孩子的话，他不会说“狼来了”，而是“格林斯潘要加息了”。在美国，对经济生活的影响力，格林斯潘是仅次于总统的人物。

v格林斯潘穿着深色西服，戴一副黑边眼镜，完全是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是“精老头”一个。一名美国众议员曾把他形容为“伪装成纯洁的经济学修道士，但骨子里最崇拜华尔街”的家伙。讲话慢条斯理，语调干枯，似乎从来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看他模样，仿佛让人感到时光倒流几个世纪。自1987年起，格林斯潘出任美联储主席。10多年来，无论是共和党执政，还是民主党当道，格林斯潘都稳坐美联储主席的位置。这是因为他对经济形势能够进行冷静判断，并能果断采取有效措施，化险为夷。1996年总统大选时，美国的一家媒体在公开说道：“笨蛋，谁当总统都无所谓，只要让艾伦当联储主席就行。”

      在格林斯潘眼里，任何经济政策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控制通货膨胀。格林斯潘相信，市场价格是对某一经济资源的供需关系的最佳反应。因此他对经济过热保持高度警惕，他紧盯通胀率，只要各项指标预示经济过热，马上加息，最“火爆”的时候一年加息六七次，为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由于地位特殊，他的每一个暗示对股市都具有“一言兴邦，一言丧邦”的影响力。

      1995年后，道琼斯股指每年上涨都超过1000点，格林斯潘称其为“非理性的奋进”。一遇机会，格林斯潘就通过各种手段诱发股指下跌。格林斯潘多次表示，如果新的数据显示，成本和价格有可能提高，联邦储备委员会将不得不立即采取强有力措施，以杜绝经济失调的情况发生，否则只能在今后亡羊补牢，做出更具破坏性的调整。格林斯潘反复重申他对美国股市的担心。他说，股价日益高涨可能使股市达到无法支撑的水平。尤其是互联网股票一路撒欢似的疯涨，让格林斯潘心头的弦颤动不已。
于是，老头子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说了很多话，而每次说话，都会让全球股市随之舞蹈。投资者担心格林斯潘再次提高利率，使得股市几次出现重大波动，互联网股票更是为之心惊肉跳。笼罩在国际金融市场的阴霾经久不散。好在，格林斯潘终于潘悟，一改对美国经济的悲观看法，并对互联网有了全新评价。他首次承认美国经济正处在投资增加、劳动生产率提高、利润增长、再投资的良性循环之中，并认为若加上加速的市场需求，美国经济恐怕并非过热。格林斯潘说，美国的经济繁荣主要是企业生产快速增加所带动，尤其是互联网的发展使企业能够更精准算计商品库存量，减少冗员的情况发生。未来新的科技将能带动企业生产技术更先进，获利也得以提高。

      10月28日晚，格林斯潘在公开演说指出，美国长达八年的经济荣景将能持续下去，暗示短期内不会调升利率的谈话激励，投资人对股市的热情烧到最高点，疯狂进场套利，三大主要指数全力向上冲刺，其中以高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Nasdaq）综合指数一举冲上历史新高，终场大涨91.21点，是历来排名第六单日最高上涨点数，终场以2966.43点创下第28个历史新高，涨幅达3.17%，是全天表现最亮丽的类股。

      互联网股票的高速列车虽然几度因为格林斯潘的话语而急刹车，但由于格林斯潘及时醒悟，认识到互联网的真正魅力，是互联网股票终究逃脱了脱轨和翻车等灾变的可能。只要有格林斯潘大师的撑腰，互联网股票可以继续加速。

鲍尔默：龙战于野

      如今想与格林斯潘一比影响力的大概只有微软总裁鲍尔默了。如果说盖茨是微软的大脑，那么鲍尔默就是微软的狂野的心脏。这位比尔·盖茨的同班同学，微软的二号人物，经常喜欢把一只握紧的拳头在另一只手上不停地击打，并以一种高昂的语调（如连声高喊Windows! Windows!! Windows!!!）爆破出来，很像是做战时动员令。甚至有一次惊人的记录：在一次公司会议上因叫得太猛太响亮，喊坏了嗓子，不得不进医院动手术。

      鲍尔默是微软的啦啦队队长。这位几近秃顶的实权人物，虽然近几年头发日渐稀少，但财富、权力和影响力却日渐看涨。有时他会头脑发热，冲动行事，对部下常常态度粗暴，他的叫骂声经常回荡在微软总部上空。这一次，他终于将嗓门对准了互联网股票。9月22日，鲍尔默在西雅图举行的美国商业编辑作家协会会议上说：市场对科技股的估价已经达到了荒谬离奇的地步，微软公司的股票就属于这一类。他说：科技股的过高估价对经济的长期发展有不利影响，任何不真实的东西都是不好的。

      结果，美国股市在周四的交易中遭受沉重打击，道琼斯指数与上个月的历史纪录相比，狂泻1007点，跌至24周来的最低点。纳斯达克股指也出现了五个月来最严重的一次滑坡，下挫108 .33点，是2000年4月19日以来下挫最深的一次。标准普尔股指下挫了2.3％。纽约交易所股票升降比例是3：7。微软的股票下跌了4.88美元，跌至91.19美元。鲍尔默本人拥有2.4亿股微软股票，因此当天微软股票的下跌使他在帐面上痛失近12亿美元。在当天前市交易中曾一度猛涨的互联网板块股票，也受到极大打击，均大幅下滑。周五，鲍尔默无暇解释，但微软公布了一则声明，指出鲍尔默的言论并不意味着公司的财政目的会出现变动，鲍尔默并未出售其手中的股票，也没有阻止他人对微软股票进行投资的策略。但微软对鲍尔默的基本论断表示支持，认为科技股的股价实在是非常高，而这几年来，鲍尔默和微软高层一直抱怨微软的股价被高估，潜伏着崩溃的危险。

      那么鲍尔默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分析家指出，鲍尔默的话并不是信口开河，也不是为了与格林斯潘比试影响力，更不是自己腰包烧的，而是出于对如火如荼的互联网股票的深深恐惧。大多数互联网公司都是“股票上的富翁，现金上的乞丐”， 而微软的现金储备已高达250亿美元以上，一个财季其金库中就可添上25亿美元左右的现金，其一个季度的积累就比AOL、Yahoo、Amazon、@Home、eBay等互联网公司拥有的现金总和还要多。微软无疑是当之无愧的现金之王。由于互联网股价一路高升，使微软的竞争对手可动用股票进行购并扩张，严重威胁到微软的地位。因此，打击股市对微软极为有利。

      在软件业，微软所向披靡，但是在互联网领域却跌了眼镜。1995年，比尔·盖茨发动向互联网进军的总动员，当时人们以“珍珠港事件”作喻。几乎人人都认为称霸互联网市场的必将是微软无疑。但今天，大家（包括比尔·盖茨）才猛然发现，互联网的地域远比预想的要博大辽阔，凶猛的微软并没有扑到正点，只是扑到了浏览器这么一个软件。如今不是网景，而是微软目标之外的AOL、Yahoo、Amazon、eBay等成了互联网领域的主角。虽然微软在互联网浪费的钱最多（也只有微软能浪费得起），犯的错误最多（也只有微软犯得起）；虽然互联网带动了基础软件的销售，微软的利润还有看涨；虽然在互联网领域，微软凭着手中的“金弹”，近乎狂轰烂炸，而其他公司只有资格认真瞄准，开好一枪打好一炮；虽然微软已推出网络投资、金融保险、旅游预定、汽车销售、家庭购物、房地产买卖、MSNBC新闻娱乐等16个网站。但至今，微软仍然不是互联网公司，仍无力扮演重要角色。因为在互联网上，没有最全，没有最大，没有最多，只有第一。

互联网让鲍尔默和盖茨又爱又怕

      但是，这种战术的后果非同小可。鲍尔默随后受到了来自投资人的众多责难与巨大压力，看来与互联网股票作对不是儿戏。因此微软不得不“改过自新”。10月中旬，比尔·盖茨在伦敦的一场演讲上表示，虽然某些网络股股价出现高估现象，但绝大多数的网络股票价格还是合理的，泡沫现象并不明显。 他说，网络股价的不断飙升反映了互联网销售市场蕴涵巨大潜力。互联网公司还是大有作为的。

吴基传：潜龙勿用

      当然，无论是格林斯潘还是鲍尔默，他们巨大的话语威力主要体现在美国互联网的发展上，对我们国内基本波及不到。因此对中国互联网发展实施急刹车和泼冷水的还得靠我们自己人。
      在垄断和体制的重压下，中国互联网产业化经过5年的坎坷之路，总算在近年得以步入健康有序的发展之路。1999年，随着国中网（china.com）在纳斯达克（Nasdaq）成功上市，以及大量国外资金纷纷涌入，中国互联网发展渐入佳境。1998年底，中国互联网用户为210万，而到99年年中，这一数目已增加到400万。根据这种发展势头，在电信体制改革与电子商务启动等新的推动力作用下，1999年年底国内互联网用户迫近1000万，并将在未来五年内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市场之一。到下世纪初，中国将拥有仅次于美国、在全球居第二的互联网用户群，从而成为全球电子商务的第二大市场。信息产业部电信规划研究院周建明院长预测，2005年中国网民将达6000万。
美国Yankee调查公司更加乐观大胆，其报告指出，亚太地区互联网使用人囗及订购会员将不断成长，将在2005年快速增长到3.7亿人，而98年底的数量不足4000万。而中国大陆更将是个中翘楚，到2001年时将取代日本成为全亚太地区网络人囗最多的地方。2005年以前将有4亿人上网，可望超越美国，成为全球网络人囗最多的国家。

      当然预测往往是美好的愿望而已。在这串诱人的数据出台后不到一个月。中国互联网领域平地其波浪。1999年9月14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记者招待会，信息产业部部长吴基传就外商投资中国互联网业务问题回答记者提问时指出，中国的通信运营网络从来就没有向外国人开放过，中国现行的政策从1993年就明确指出，外国企业包括在中国的外资企业，以及个人不得经营通信运营业。此话一出，如同惊雷，包括《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等西方主要媒体迅速作出反应。在纳斯达克的国中网股价迅速下跌17%。一直把到美国上市作为战略目标的新浪，搜狐等网站更是一时惊诧。大家都不敢相信，认为可能是讲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但9月27日，吴基传在上海全球财富论坛上对记者再度重申，政策并没有改变，ISP和ICP都属于电信服务事业，中国大陆政府从来没有说过准许外商参与服务提供。
   

      吴部长的话引起国内外网络界的集体反弹和一致抨击。部长的这种“待遇”大概在国内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但这事发生在自由、开放的互联网中，似乎也名正言顺。大家虽心里打鼓，但似乎都将他的话当了耳边风。Yahoo、网猎、Elong等中文网站照开不误，搜狐老板张朝阳直言：互联网应该让政府走开，高科技发展之道在于一个宽松自由的环境。11月，新浪网宣布完成超过6000万美元的融资。这次的融资，由美国戴尔电脑(Dell Computer)领军，其他还包括来自美国与香港、日本、新加坡等亚洲地区的重要企业与投资伙伴。老板王志东坦言：吸引外资是别无选择之举，因为国内根本找不到支撑互联网发展所需的资金。11月，英特尔公司主席兼总裁巴雷特来访，他表示要告诉中国总理，中国将会从开放互联网领域中获益，因为外资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发展所需的资金，而且还带来经验，管理才能和如何使企业能够获得市场成功的知识，这些都有助于中国国内公司的发展。11月10日，IDG也全然无视“禁令”，宣布向中国互联网网站投入1亿美圆的风险基金。11月15日，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将主办“中国互联网政策研讨会”，公开探讨这一关系到中国未来信息产业发展的政策问题。可以预想，届时火药味一定不会淡。

      多年来，中国互联网市场迅速成长，但相关的外商投资禁令从未明确公布或全面落实。海外投资对国内互联网发展的贡献是不容置疑。国内最有影响的几家ISP和ICP中，几乎都有海外投资的参与，更不用说大量计划到海外融资的互联网企业。可以说，外资是中国互联网发展的生命线。如果没有外资参与，中国的互联网的发展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成绩，未来的前景也将大为受损。最终的输家还是我们自己。因为，互联网不仅仅是一个市场，也不仅仅是一个行业，而是一场时代大变革的基础。阻止外资进入，可能就是以整个中国的未来发展作为代价。

      虽然大势所趋，但政策的不确定性使中国互联网发展明显减速。国外资金进入步入停滞，年底人们期望中的互联网热潮急剧降温。当然，人们对中国互联网发展的信心没有消失。大家所期待的，就是笼罩在中国互联网上空的悬念能够早日解开。

把脉互联网的精神分裂症

互联网股票精神分裂

      自1999年4月底以来，互联网股票如同空中的飞行表演，一会儿垂直俯冲，一会儿又重新拉起。仿佛得了精神分裂症，让广大投资者和分析家心潮澎湃，无所适从。5月25日，互联网股票再度脑袋朝下，急速俯冲。Amazon下跌8.6%，收于111 .75美元。AOL跌5.49%，收于115.13美元，Yahoo跌8.88%，收于126.96美元。受其影响，Nasdaq综合指数下挫72.74点，收于2380.78点。26日、27日两天虽有所抬头，28日再度下挫。与辉煌时相比，互联网股票已是鼻青脸肿。三支领军股票与4月份最高价相比，损失高达34—48%。连依靠网络升起来的Dell公司，也从55美元的高峰跌至34美元，损失达38%。反倒是HP、IBM等传统厂商逆势而上，撑起局面。

      其实，整个互联网发展步伐依然矫健。都说互联网公司不挣钱，可AOL、Yahoo、Cnet、Excite已纷纷实现赢利。利好消息本该大受鼓舞。使许多人对此怪症大惑不解。据分析家把脉，问题不是出在外在寒流，而是出在互联网股票的内在。而且据分析，由于竞争加剧，网站云起，“门户”日渐乏味，眼球开始厌倦，网络广告实际效果不佳，利率提高等综合因素的夹击，互联网更大的抽风还在后头。投资者的神经也会跟着变得过敏脆弱，如此恶性循环会长期持续下去。

病因分析

      显然，互联网股票发病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金融含量过高，而真正的高科技含量过低。皮多肉少，骨子发虚，精神极易受惊。仔细一想，你就会发现，其实煽起今天互联网热潮的最大功臣，并不是硅谷的IT精英们，而主要是华尔街的投资家和分析家。如今互联网股票的含量中，金融的成分已远远高过高科技的成分。如果说互联网股票有泡沫。那么这个泡沫就是其中的金融。这些成分含量过高，如同氢氧相混气体，属易爆品。使得互联网股票永远扣人心弦，难免时不时走火入魔。但也因此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感。人们购买互联网股票，根本不是为了长期投资，而只是一种短线的投机和赌博，因此使互联网股票越来越偏离理性，开始与精神分裂你亲我爱。

      互联网股票究竟合不合理？价格是高了还是低了？这些问题你问分析家，还不如自己抛硬币。因为PC时代已无可奈何花落去，网络时代商业模式和游戏规则却又雾里看花，一时一个样。处于两个时代交界的后PC时代粉墨登场了。这是大浪淘沙的巨变时期，是产业重新大组阁的时刻，充满着无穷的变数。自90年代初以来，互联网发展可谓历经沧桑。短短几年，网景就从网络第一象征沦为今日网络的第一悲剧。想当年，AOL想与网景谈合作，那时网景的价值是AOL的十倍。而当98年底AOL购并网景，AOL的价值反是网景的十倍。Yahoo股价长期屈居软件业的平均涨幅之下，但托“门户”概念的福，一举冲上近400亿美元，除微软、Oracle外，其他软件公司都甘拜下风，几乎快把Compaq都拉下马。短短几年，真可谓物是人非。那么短短几年后，难道就不会再物是人非了吗？这些疑问对投资者来说，就是下赌前沉甸甸的悬念。

      PC业的全局性困境、信息家电的冲击、微软与司法部的官司、2000年问题，再加上互联网股票的错乱，使整个IT业开始步入世纪末的浮躁和迷茫之中。再加上全球紧张局势加剧，经济形势扑朔迷离，更为产业前景蒙上阴云。因此为了产业的健康，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祝愿精神分裂的互联网能早日康复，早日走回理性世界。

对中国互联网的影响

      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完全遵循西方的商业模式而发展起来的。发展势头也与国外互联网的热潮息息相关。尤其进入1998年，随着搜狐、新浪、网易、Chinabyte等“门户”的崛起，互联网热潮超越了网虫的范畴，真正走向大众，成为社会热点，使互联网发展突破瓶颈，取得质变，开始引起国外风险资金的青睐。1999年可望进入高速成长阶段，少数公司将努力在境外上市。但是随着近期互联网股票的急剧动荡，也让国内人士的心情七上八下。显然，“门户”已不再是华尔街的“宠物”，投资者见异思迁，将目光投向专业类网站。门户热潮将无可挽回地迅速冷却。而国内有点知名的网站基本上都是国外门户的“克隆”品。专业网站才刚刚起步，估计到下半年才会形成一个小小的高潮。这种明显的滞后和追随，在规则变幻不定，形势扑朔迷离的互联网领域，充满更大的危险。准备上市的几个网站在这次动荡中失去末班车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国内信息家电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启动市场，但会是媒体和投资的最大热点。来自国外的资金也会越来越多，加上PC价格愈演愈烈，PC价格走势急速向下，带动PC销量的增长，这些都会是网络发展极好的催化剂。但是中国互联网还缺乏自己真正的发展战略，缺乏一个确立自己风格和方向的社会和文化环境。因此，主要国外互联网难以健康发展，国内的互联网也要跟着犯病。好在大家都没上市，与真正的病原----金融市场还没挂上钩，许多症状都暂时不会表现出来。因此国内同行还可悠闲地隔岸观火。但不远的将来，国外打起喷嚏，国内就得感冒。国外精神分裂，国内也难保不发疯。

附：三大互联网股票的表现

- 作者： 方兴东 访问统计：　2005年09月7日, 星期三 13:56 加入博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