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东观察

连载：《起来》－－－－（附录1）- -

                                      

附录：读者的心声
初刻拍案惊奇：微软——知识霸权的先声
（《起来——挑战微软霸权》序）

知识霸权的阴影
      工业时代，霸权所掠夺的是产品和资源。要拿走这些东西，还必须先修铁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是信息时代，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凭借知识霸权，再也无需铁路，无需庞大的设备，甚至无需任何资金，无需任何人力，只需带一张软盘（连这张软盘也可以省略）。在当地招集足够的人力，实行零边际成本的拷贝，就可以每年源源不绝地拿走数十亿，数百亿的财富。而这些财富并不是合理竞争的结果(详见书中美国消费者协会的调查报告)，也不是它所创造的财富的合理回报。完全是基于自己在市场上的强大控制权，而竭力谋取自己利益的结果，无须顾及需求方（用户）的要求和竞争（整个市场和产业）的存在。
      这就是信息时代知识霸权的典型形象，它掠夺的不仅仅是资源和物品，而是巨大的财富，是无边际的知识扩张，是对文化和文明的掠夺。（希望本书能为大家提供一点佐证）
      工业时代，市场经济的第一天敌是市场垄断，市场垄断是市场竞争难以自行解开的死结。信息时代，知识经济的首要敌人是知识霸权，知识霸权是知识经济无法自我缓和的症结。
      “维纳斯”来了，它带来的不仅仅是一项产品，而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强权的傲慢”，是一种傲视一切的“知识霸权的先声”。这是1993年微软正式进入中国以来，第一次开始完全张扬它非凡的市场强权，是第一次实施全方位的市场出击。

全方位进军
      “维纳斯”并不是一项孤立的市场活动。它的核心就是以Windows CE夺取中国下一代信息产品的主导权，在中国未来的“后PC时代”到来时夺取得同样的平台控制权。同时，微软已经开始利用其 Windows 3.x、95、98、Office等盗版软件巩固下来的台式机市场控制权，正式在国内进行大范围的打击盗版活动。
      据说，微软这次投入的国内盗版调查取证费就高达1亿以上。包括90年代以来所有的新帐旧帐都在清算之列。几乎国内所有的大中型企业机构，所有的主要计算机厂商都在名单之中。98年，比尔·盖茨坦言要用十年时间以盗版让中国人上瘾。现在看来，进程已大大加快。时机已完全成熟。
微软顺利极了，没有任何一家大公司敢吃微软的控告，去冒巨大的商誉风险。毕竟违反知识产权的面子谁也丢不起，也兜不住。因此，他们都只能私底下解决。显然，没有任何一家大公司能在与微软“私了”的时候拥有主动权。
      与此同时，几乎国内每一家计算机厂商都被微软掌握了证据。他们逃避被起诉的惟一途径就是老老实实表现，听候微软的一切，以求微软宽大处理。与我接触的许多软、硬件厂商中，几乎每一家都对微软愤恨不已，但又都不敢公开得罪微软一点。因为他们已被微软拿了“把柄”。一家著名的电脑公司，被微软定为“多年来中国最大的有计划有步骤的Office盗版者。”如此帽子下，能不乖顺吗？
比尔·盖茨在98年7月20日《Fortune》杂志上说的话表明，微软实际上是鼓励盗版，以盗版占领市场。有人指出：“盗版相当于是零关税的倾销。”不但扼杀了国内的软件产品，而且时机一到（实际已到）微软一定会让盗版者付出更大代价，而且从此牢牢拿住把柄。
      这就是与“维纳斯”前呼后拥同时的另一个背景。这个背景虽然很隐秘，但已经在全国范围展开。目前许多公司已老老实实给微软交上数百万的费用。
      保护知识产权是全世界人民的共同愿望。但是这一次，我们所面对的决不仅仅是神圣的知识产权，而是把知识产权作为工具，披着神圣外衣的知识霸权的阴影。

反垄断法捉襟见肘
      正如北约的三枚导弹从不同角度袭向中国驻南使馆一样，微软在中国全方位的行动也让我们措手不及。缺乏任何心理准备和策略准备。这也决定了本书就象女娲计划一样，是一种应急，一种呼吁。本书的论点是仓促、零碎、待进一步推敲的。但形势刻不容缓，我们惟一的目的就是让中国人能更真切地认识知识霸权的真相。
      当美国司法部使用反垄断法控告微软时，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出现了。诞生于19世纪末威力无比的反垄断法第一次捉襟见肘。面对微软这个巨无霸，诸多法官只能从浏览器捆绑、限制性定价等细小的局部来寻找无法触及核心的制约证据。而对法律格外精通的盖茨从容地说：“微软只占整个软件业的4%，怎么算垄断呢？”
      盖茨的话是有道理的。因为微软的形态与工业时代以规模和产品建立的垄断已有明显区别。实际上，微软已不仅仅是单纯的垄断，而是一种名副其实的“霸权”。
“垄断”，英文monopoly，是指独占、独有、专卖之意，强调的是积累和集中，还主要是数量上的概念。微软虽独占操作系统，但相对于产品繁多的整个软件业来说，的确可以很好地掩人耳目。而霸权，英文“hegemony”，指“支配（权）、统治（权）、领导（权）、霸权”之意，强调的是一种控制力，揭示的是市场权力的本质。因此只有“霸权”才能更贴切地描述微软的真实。因为操作系统是整个计算机业的基础，微软以核心产品的垄断获取了对整个软件业的霸权，使得垄断稀释和掩饰在更大范围的霸权中。与单纯的数量、份额、比例关系不大。
      可以说，传统的法律体系已无法解释微软这种独特的经济现象。微软了然一切，旧有的法律已难以有效地制约它的行为。反垄断法要擒住它，很难。
美国有反垄断法，但全世界都不会有反霸权法。这就是人类在知识经济时代面临的集体困境。而且，软件业的霸权尤其特殊。

      软件业的知识霸权
      软件业的霸权是一种独特的霸权，是知识霸权。
首先，软件产品的生产成本较多，但是复制成本很低。几乎是一种零边际成本的特殊产品。这种独特的成本结构极易演化成知识霸权，产生巨大的无边际的规模经济：你生产得越多，平均成本越低。它以零边际成本扩张，具有真正赢者通吃的潜在威力。这就是现在微软92%的毛利率和44.3%纯利率的来源。
      其次，软件产品具有互连和锁定效应。Netscape为什么会败在微软手下，不是因为微软有钱，根本的原因就是Netscape的浏览器需在微软的操作系统上工作。这种互连性使微软可以从根子上摧毁对手。Linux不错，但我们为什么无法马上转移。因为我们已被微软无形中锁定。这种锁定就是巨大的转移成本，包括使用经验、原有系统上的投资和培训、新系统的投资、学习和资源等等。这种锁定不但使用户置于弱势地位，而且能将所有的供应商、衍生行业甚至合作伙伴都受制于锁定。
      “零边际成本”使得霸权的程度大大加深，使竞争对手越来越无从下手。“锁定”又使霸权的范围大大拓展，使得微软可以越来越有力地控制整个产业，而且也越来越容易地将势力扩张到其他产品领域上。
因此，霸权就是垄断的高级阶段，两者在本质上是一致的：违背公平竞争原则，破坏社会资源的优化配置，阻碍技术和经济的发展，损害消费者利益，破坏社会收入的合理分配。

霸权的本质就是掠夺
      网景浏览器的诞生，成为互联网爆发的引擎；而微软浏览器的出手，却变成了打击对手的武器；汉王笔输入产品的完善是促进市场竞争，而微软捆绑笔输入的做法，却使产品成为扼杀竞争的“凶器”；操作系统是计算机应用的基础，但在微软手中，却变成了不断提价升级，不断扩张的筹码；知识产权是创新和知识的保障，但在霸权手中，却往往成为掠夺财富的保护伞……
      同一件东西，到了霸权手中，就会威力无穷，就会变味变质。它打破了基本的价值观念，它破坏了市场公正的基石，它破坏了市场应有的秩序。
      用一句话来说，霸权的本质就是掠夺，尤其是对弱小者的掠夺。
      微软Windows集成了无数公司的创新理念和创新特性。但是被微软模仿后，就变成了它自己升级谋利的筹码，并反过来将原创公司和产品挤出市场，使其窒息。微软最大的摇钱树 Office同样是别人创意的集成。可是微软对这些原创者的知识产权又是如何保护呢？又付出过什么？
      Windows 98升级版，在美国价格为79-89美元（美国消费者协会数据），不到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但在中国却高达1198元，高出50%以上，是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这种无视具体国情的超额定价不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掠夺吗？它意味着发展中国家要以几十倍，几百倍的代价来使用同样的产品，这必然使全球经济不均衡的发展更加恶化。霸权的本质此时更是一览无遗。

新形势下的知识霸权
      “在奥运会中获胜的赛跑选手，就等于立刻把自己带到了所有选手堆起来的金字塔的尖顶上，以数秒之差领先了数以千计的次佳竞争对手。而最佳与次佳之间，甚至最佳与第十名之间的差距都是如此之微，或许一阵风或不同跑鞋就是决定胜利的关键。”
      这种高估顶尖人才价值的不合理状态，在一定程度上，能刺激竞争。但是恶化到某种程度，必然导致各种损害公平比赛的问题。市场上同样如此。
      列宁说：“帝国主义最深厚的经济基础就是垄断。”因为随着竞争的长期发展，优胜劣汰的持续演变必然导致资本的积累和集中，从而形成垄断。垄断既是竞争的必然产物，同时也是竞争的天敌。竞争本身对自己所造成的垄断后果完全无能为力，只能借助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来解开这个死结。
而新时代下的垄断新形式——知识霸权，也是自由竞争难以化解的。而且其加深恶化的趋势比过去的垄断更变本加厉。
      因此，知识霸权本质上就是自由和垄断的结合，是信息和资本联姻的双重杠杆的强权游戏。同时，知识霸权还披着“知识产权”的神圣外衣，使用的是一套完全由强者制定和解释的强权话语，令传统观念和法律难以有效地制约。
显然，知识霸权超越了狭隘的国家观念，是以跨国公司形态向全球渗透，增加了认识的难度。美国对微软的反垄断官司不是出于国际主义。中国的反知识霸权也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这是整个人类面临的共同课题。

微软这头怪兽
      “资本最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象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2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登宁爵士的描述用来参照微软公司的发展历史，最形象最生动不过。
微软的市场价值一度高达4791亿美元（99年4月5日），超过全球另外前50大软件公司之和。我们不否认，微软是一家很成功的公司。在Wintel时代，以自己的卓越推动了全球信息产业的发展，并完成霸业，以自己的强权维持了某种有益的秩序和开放。但是，它的成功已经成为巨大的包袱。甚至有可能演变成为一头怪兽。
      对于微软的威胁，人们往往认识不足。都仅仅将微软看作一家单纯的公司。实际上，微软合资、合伙或部分拥有的企业和全资拥有的企业数目已达近百家之多（详细请见书中的统计列表），而且还在急剧膨胀。凭借巨大的财富和无敌的威力，微软早已将势力扩大到整个信息产业，并极大地延伸到产业之外，形成了无所不至的强大帝国。
      微软的力量是人才。微软吸收人才的动力来自股市，而股市的上升必须靠不断上升的利润。这迫使微软想尽一切手段获取利润。否则股市一停滞或下滑，就会出现可怕的负循环，帝国就将崩溃。盖茨说，当他们的利润率为20%时，觉得高了，想降低，结果降到现在的39%。而最近一个季度，微软公司的纯利率已高达44.3%。
      在整个IT业平均利润6%的形势下，微软的掠夺已无法自我调节。微软的市场作为不再是盖茨或某些人的所为，而变成整个公司无法缓和的焦虑。它别无选择，在疯狂获取利润的欲望驱使下，微软必然走向精神分裂。

为什么我们会格外危险？
      1、政策、法律、法规的不完善。政府是一只“看得见的手”，这只手对市场格外重要。工业发达国家将反垄断法放在经济法律体系的中心地位，是经济健康发展的基石。只要实行市场经济体制，则必须有反垄断法作为规范市场秩序的重要手段。它与反不正当竞争法一起构成市场竞争法，成为一项经济基本法。从一定意义上讲，市场经济是法制经济，需要完善的游戏规则。而国内因为历史原因，在许多法律方面仍是真空，还没有反垄断法，难以有效地制约和防范恶性垄断力量的。
      2、市场经济意识较差。国内市场经济的历史很短。因此有许多人幼稚地认为，“应让市场决定一切。”“产品价格高，你完全可以不买，何必管那么多”。这种说法很普遍，有点悲哀。因为市场不是万能的，竞争不是万灵药。自然竞争必然导致垄断，垄断会导致市场失灵，对竞争机制产生破坏，使市场、用户的利益受损。对市场经济意识的薄弱，正是霸权发威的机会。
      3、企业竞争水平低下，尤其是缺乏产业内的联盟和合作。难以形成有效的产业力量，制约不良势力和恶性势力。TCI与微软苦谈9个月，才同意使用微软的Windows CE，但同时也用微软竞争对手---Sun的Java。最近，微软给AT&T投资50亿美元，才同时签下250万套Windows CE的许可，以便在有线电视领域占据一席之地。Sun Java部门总裁Alan Baratz说：“有趣的是，微软化50亿美元让人用它的产品。Sun从没有化50亿美元让人用Java技术。”而在中国，盖茨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大有一呼天下应的气势，发人深思。就连《时代》周刊也坦言：“维纳斯计划”是盖茨需要中国的帮助，而不是中国需要他的帮助。可为什么我们要对“女神”如此虔诚？

根本的问题在自己
      一枝笔的良知，其作用和影响是有限的。甚至可以说，事到如今，也只能到此为止。真正的力量，真正的未来，还要看我们的政府、我们的企业、我们的用户自己如何行动。当一股超越垄断之上的极其复杂的新力量来临时，我们究竟作好准备了吗？
      “维纳斯”是公司行为，不能简单说“不”，不能退回。它对中国信息产业到底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关键看我们自己怎么做。AT&T以540亿美元购并TCI，又出价564亿美元购并MediaOne，就是为了购买他们的1000多万用户。微软的50亿美元不是为了推销250万套Windows CE，而是为了获得用户。中国有3亿多电视用户，7000多万有线电视用户，远多于美国市场。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是中国企业最大的筹码。可是微软分文未花，就长驱直入，反而几乎所有厂商都受制于微软，这种触目惊心的颠倒是多大的悲哀！微软研究院来了，数月之内就收到一千多份国内博士的求职简历，国家投资10多年的863计划的项目成员不少投奔而去，难道这不首先是自己的悲哀吗？
      有人说：“企业追求的是自己的利润最大，没有必要替产业着想。”但如果企业都只顾自己的利益，那永远走不出低级的商人意识，无法升级到真正的企业家的高度。最终也无法保障自己的利益。以前为了争取Windows的合理价格，计算机业内曾组织联盟，以便一同讨价还价。但有的公司却私下与微软接触，以趁机多获利益，并打击国内同行。结果导致联盟流产。难道这就是“企业追求的利润最大化”吗？难道这就是中国特色的企业精神吗？而结果，谁也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如今面对微软OEM价格的层层加码，再没有一家公司能与微软讨价还价。如此自私自利，简直连菜市场的小贩都不如。
      对微软来说，也是如此。坦率地说，微软的许多产品是不错的，微软对中国信息化是做出贡献的。我们希望微软能与中国信息产业共同进步，为中国未来发展做得更多、更好，并获得自己应有的收益。但是必须看到，IBM推出“电子商务”概念，声势比“维纳斯”更大。Intel推“Pentium III”，投入比微软更多。可是人们并没有大惊小怪，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企图，并没有联想到恶性的威胁。这种强烈的反差，难道不能让微软自己好好反省吗？微软还想以PC时代同样的对策来谋图在中国“后PC时代”的霸业，饱尝了PC时代沉重教训的中国信息产业能轻易答应吗？在新的形势下，难道微软一贯的角色意识不该好好改变吗？几年前，某中国微软员工口口声声“你们中国人”的语调，所引发的风波难道没有任何教益吗？

本书的目的

      二十一世纪全球的首要任务是防范霸权，尤其是防范知识霸权。二十一世纪，发展中国家的首要任务是反对霸权，尤其是反对知识霸权。
      我们迎来的是崭新的网络时代，因此反对知识霸权必须在开放环境下进行，不能闭门自守，不能陷于狭隘的民族主义，而应超越企业，超越国家，与全球化形成一体，作为全球人民共同的使命。不是为了单纯地排斥和抵制某个具体的公司（微软只是剖析的一个生动案例）。
而且我们必须重估知识产权的话语权，必须对其中不合理之处提出置疑。尤其是要重估由微软最早制定的软件业的游戏规则。我们必须建立完善的法律体系，抵制和约束恶性竞争力量的侵入。因为开放是必然的，我们不关门，不偏执，我们必须直面从未经历过的竞争强权。
      当然仅有规则是不够的。我们看到，尽管有联合国，有联合国宪章，有国际公约，有国际社会的广泛抗议，但是北约照样肆无忌惮地狂轰乱炸。
      市场与战场一样，最根本的还是靠实力。没有实力就不可能有真正的保障。要防范知识霸权，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在广泛的合作中，进一步发展自我知识产权，提高自我创新能力。就要有长远的规划和竞争意识。而不要轻易屈服在霸权之下，那样只会得到更糟糕的未来。
      本书是无数人帮助的结果，他们或提供资料，或提供证据，或提供思路，或表示支持，他们中许多都是微软的用户，甚至是微软的主要用户。他们是本书的起因，也是得以完成的根本动力。许多朋友还因此为我承担了极大的压力。
      “维纳斯”来了，带来的东西远远超越单纯的产品，甚至超越了简单的产业问题。关于知识霸权本身，我们还无力把它论述完善。本书的目的就是从个人观点出发，为知识霸权提供一点最初始的、难免偏颇的论据。希望人们对知识霸权有更好的认识，也希望以此微软与中国产业界有更多的相互交流和沟通。我们期待这种抛砖引玉能带来更多的声音，更多的讨论和争议，以有利于发展更深入、全面的对策。
   谨希望中国信息产业能够摆脱垄断的重负！
   谨希望中国人民可以走出知识霸权的阴影！

                                 ·方兴东  王俊秀

- 作者： 方兴东 访问统计：　2005年09月6日, 星期二 04:49 加入博采